第五百七十一章 傾訴(2/2)
夕殉道齜牙,想趕緊結束對話,說:「沒這種東西。」
「怎麼可能沒有?」左吳故意詫然:「舊帝聯被燎原打得割地賠款這麼多次,有些地盤的改變也是被永久承認了,相關星系的交接又怎麼可能沒有對應的儀式?」
「……我再怎麼說也是個軍人。這種政客間的齷齪之事,我們可從來沒有過承認。」夕殉道搖頭。
左吳咧嘴:「不是應該政權指揮軍隊?」
「哈哈,我可沒公開違命過,」
夕殉道打了個哈哈,言下之意是陽奉陰違的事他幹過不少,可覺得這言下之意左吳說不定聽不懂,才勉強加了句解釋:
「我那個時代,舊帝聯還沒衰弱到你那時一樣。」
左吳皺眉:「我和你間沒有隔個幾十年。」
「昔日明朝,從平定壬辰倭亂的武功,到後來被漁獵部落殺得丟盔卸甲,中間也沒隔個幾十年,」
夕殉道冷笑:「所以,你得好好想想。眼下看來,你的新帝聯軍容整肅鬥志昂揚。可你只要吃一次癟,說不定就要被打回原形。」
看來夕殉道和參謀部里那些悲觀主義者的想法是差不多類似。
左吳只是抬頭,之前,與自己通話的那位年輕參謀懇求自己不要出手的哭腔依舊曆歷在目,只能對夕殉道說:「……我顧不上了。」
「顧不上什麼,這個世界的未來?」夕殉道嘲諷。
左吳終於把頭低下:「也差不多吧。哈,我失去記憶,從仁聯的培養倉里爬出來才多久?你能指望一個才牙牙學語的嬰兒就對自己的人生擁有遠大而具體的規劃?」
「媽的,那大汗嘲笑我是沒有目標,只為挫敗反派的陰謀而生的英雄。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搞清能為誰和為了什麼去爭一爭,已經算不錯了吧?」
「把那大汗毆打到失憶,再把他扔到銀河的某個角落讓他重新白手起家,做的八成沒我好。」
聽著。
夕殉道又乾嘔了幾聲,訝然:「你是在向我抱怨?」
「嗯,在向你發牢騷。」左吳說。
「……媽的,你不知道因為咱們的血脈,我發現我被你當成傾訴對象後會覺得有多難受?」
左吳重重點頭:「這不就是我的目的?一想到你因為我難受,我的心情都會更好不少。」
而視界那邊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噪音,大概是夕殉道在無能狂怒,可他想到其一家子還在左吳的庇護下,只能齜牙咧嘴,給左吳弄些像指甲刮黑板一樣的噪音就算小小的報復。
報復完後。
夕殉道才繼續,語氣加快說:「你說你想為了誰爭一爭?誰,燎原的灰風嗎?」
「她是一個。」
「你說的貴重物品交割儀式,就是想讓我改改,改成契合把燎原的灰風接到我們這邊的流程?」夕殉道又問。
「沒錯,是這個意思。」
夕殉道沉吟一陣:「……有這個必要嗎?現在看來,這片銀河剩下的,有影響力的政權就三家。其他的咱們也聯絡不上啊。所以你想怎麼整就怎麼整,你的行為就是日後的標準,又何必在現在因循守舊?」
左吳點頭:「是啊,你也知道儀式是給別人看的。這次也一樣,我想做這些是為了燎原的灰風。」
「……你還不如給你的姬稚補個婚禮儀式,」夕殉道冷笑:
「對燎原的灰風,多簡單,大汗交割其使用權,你接受,不就好了。哦,也對。聽說燎原的灰風本質上是灰蠱機群的一個人格,你要小心,萬一大汗只是想交割給你這個灰風人格,而其餘的機群他還是要扣下呢?」
左吳沉默一陣,也不知是被其「姬稚」還是「人格」的話觸動了神經,只是到最後,左吳也沒正面回答這兩個問題:「夕殉道,我問你,效忠是單向的嗎?」
「恐怕不是,你給我效忠,我給你權勢、地位或者財富之類,雙向的才對。」夕殉道說。
左吳嘆氣:「可對燎原的灰風恐怕不是這樣。拿我們的小灰舉例,沒人要求她為一個政權效忠幾千年,是她自己加碼到這個程度的。燎原的灰風也會是一樣,她只是想找個政權效忠結束寂寞而已。」
夕殉道攤手:「可惜她第一個遇到的不是你……行啦,你到底什麼意思。」
左吳繼續:「我是想說,既然效忠是灰風對燎原的單向承諾,那她可能不會因為大汗的一句話就乖乖和我走。在契約這方面,燎原的灰風也好我們的小灰也是,都倔的很,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所以,我的想法是只能弄一個儀式,用儀式來告訴燎原的灰風說她被大汗拋棄,效忠已經結束,是該可以被我撿走的時候了,就這樣而已。」
夕殉道思索片刻:「按你對你的小灰的路了解,灰風會因為一個儀式改變效忠和想法嗎?」
「……不會,所以我在問你的意見啊。」
「我的意見?」夕殉道已經知道這次談話估計不會有什麼結果了,開始隨口瞎說:
「與其讓燎原的灰風背棄誓言,不如用一個更大更重要的宣誓把她套住呢。哈,之前我說給姬稚補一個婚禮的事你還記得不?你不如順手也和燎原的灰風求一下婚唄。」
「對燎原的灰風來說,沒準對大汗效忠只是她排解寂寞的工作,但被求婚嘛,相比工作而言肯定更上一層樓了,這是組建家庭的大事啊!也別去思考什麼道德廉恥,和你身邊女士們的想法了,先不擇手段把燎原的灰風搞到你身邊,對你來說才是大事唄。」
「你小子剛才在撕行星時,沒把平時積攢的精力也給釋放出去吧?」
或許是夕殉道也覺得這白日夢般的建議太過離譜,自顧自笑起:
「噗嗤,哈哈哈哈……餵?你怎麼不說話了,我瞎說的啊。」
左吳抿嘴,根本沒去思考這種白日夢般的建議有沒有實現的可能。太貪心會遭天譴,他只是在奇怪為什麼自己身邊的小灰沒第一時間就對自己的神經展開折磨。
「……小灰?」左吳試探。
回應的只有小灰用拳頭輕砸自己的後背,還有另一隻手對自己頭頂溫柔的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