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變化(2/2)
兩家的外交官也在「對等原則」下進行著交流,接觸的每件事情都是在由地位相彷的雙方處理。
只是文明間的體系畢竟不一樣,孽緣纏繞了千年也沒能抹去個中差異。有時針對這「地位相彷」,雙方間總會有不同意見。
左吳不清楚燎原那邊是怎麼處理的,只是留意到自己這裡,時常有人寫一封沒頭沒腦的悔過書上交,為的卻是一個降職但留任的處罰;另有一些人在火箭似的升遷。
或許,這些外交官是惺惺相惜的。在暗無天日,甚至不知道還有多少生靈苟活的當今銀河,外交官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對手的彼此。
再給他們一點時間,外交官們多半能在交手中,在迥異於過往千年的善意下,叫出對方家人的名字了。
外交的第一步是用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建立默契,同時也是要試探彼此間的底線,和準備護住這底線所願意投注的力量。
幾次三番的商量,一個雙方間建立默契的方案漸漸成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咱們來弄點奇觀,搞搞工程吧!
也確實有這個需要。左吳想要給姬稚補個空前盛大婚禮的訴求,也是新帝聯外交官們的希望;
而燎原這邊,畢竟是移交灰風這種在銀河全盛時都難以一見的大事,已經學會了排場和擁有了面子的氣態生靈當然不想讓事情顯得是他們在向新帝聯卑躬屈膝,當然也要在用作儀式場地的奇觀上施以影響。
兩邊就這樣愉快的拉扯,只是這愉快是針對做決定的上層而言。
好在如今,哪怕銀河殘破,工程和建設也不需要血肉生靈親自上場,交給自律造物就已經足夠。否則攤上意見不一,會因為某些細節掰扯半天,甚至朝令夕改的甲方,不知要讓下面的工人白白付出多少摻著鹽粒的汗水。
是白白付出。
舊帝聯殘留下的資料駁雜,其中有許多都顯現了這些奇葩的痕跡。
左吳偶爾朝全息視窗往外張望時,也總會看到那些自律的建築造物因為收到了全然相反的指令,而無所適從的模樣。
或許這「矛盾」也是外交官們用以博弈的砝碼,好在直到現在,大家終於不用在乎博弈的代價了,雖然以前在意的也不多。
只是昏暗的銀河下,悠揚漂浮的太空鯨,和隱藏在太陽背面的以太龍,都好像在用它們近乎亘古的存在本身嘲笑著底下生靈的庸庸碌碌。
再往遠處張望,姬稚好像已經在星艦的甲板末端佇立許久,看著將作為她結婚場地的平台於太空中漸漸成型。
幾乎沒有猶豫,左吳也出艙,往人馬娘身邊走去。
姬稚站得可真遠。
左吳看見自己在新帝聯內網「運動榜」上的排名蹭蹭上漲了不少,才終於到達目的地,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便發現人馬娘已經溫婉的蹲下,嫻熟的把自己拉到懷裡。
姬稚又朝天上指了指,壓低了聲音:「你看,我的陛下。」
「那頭太空鯨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