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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宏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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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吳只聽教宗的聲音通過「過去」和「未來」的循環與維度的無限,玄而又玄的傳遞到了自己耳朵中。

若說之前自己對創造神靈的手段的發現,能讓自己的科研團隊興奮到心臟病發;那眼下同教宗取得聯繫的原理,也足以讓他們在粗重的呼吸下罹患高血壓。

在無限神機當中行走了這麼久,還有眼眸里的視界已經粉碎的當下,左吳覺得自己已經喪失感知時間的能力。

但憑教宗說他和大汗還在打架的說法,想來時間真實的跨度不會太長。

……又不是某個作者尚且稚嫩時第一次動筆寫下的書,一場架打了百八十章節。攏共一百萬字的書,這場架就有二三十萬字,把整書的節奏都毀了個稀爛。

所以,左吳又有些感嘆。這麼短的片刻中,自己居然觸摸到了世間最深奧的秘辛好幾次。

教宗的聲音是便是乘著如此的秘辛而來,來到自己腦海里。

按理來說,能享受這樣待遇的言語,要麼該是揭露萬物本質的玄妙讖語,要麼是神靈模模糊糊的預言。

可就結果而言,教宗的話還真是有些太過明晰,甚至顯得有些軟弱且無力了。

問要不要和圓環簽訂契約?他在問自己?

哈。

左吳揉著眉心,之前讓思緒於燃蘿的引導下,走得太快又太遠的後作用在浮現。炸裂的般的疼痛一陣陣襲來。

包括自己腦海里的先祖們的一張張臉,在疼痛的席捲下皆在如雪花般逸散。

也好,源自血脈的厭惡已經浮現,讓他們趁自己印象絕好時消散,也好……

等等。

左吳又將教宗的話過了一遍,才意識到將要消散的不止是自己腦海中祖先們的模樣,或許,還有這片銀河本就已經像是風中殘燭一樣飄颻的未來。

頭痛會讓人暴躁。

左吳已不再只是揉著自己的眉心,氣勢更是像想把自己的額骨直接掀開,扯出自己的腦漿:「教宗,你和我說,你在猶豫要不要簽和圓環的契約,你和我說這個?!」

教宗的聲音依舊縹緲:「是的。」

「你他媽看看你的周圍!銀河因為圓環的這破契約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左吳覺得自己在嘶吼,可說出來的話實際沒有溫度:

「所有生靈都只能苟延殘喘,而你們海星鏡弗的未來科技甚至揭示,說我們的未來連技術的發展,都在這變得貧瘠的銀河中都被設了上限。」

「哈,你該看看我的科研團隊,對求知和探索是這麼富有熱情。可現在,我越看他們的熱情越覺得刺目,因為努力再無回報,探索也沒了意義。」

「還有我……我最終選了讓黛拉離開銀河的最根本原因……」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以前的鏡弗和圓環簽了這什麼狗屁契約。現在你想再簽一次,又來一次……你是不舒服我們的銀河沒被犁個徹底乾淨麼?」

教宗沉吟,輕聲重複了一句:「是,『我們的銀河』。」

說著,左吳搖搖頭,總算是想起用吸抑制住愈發劇烈的頭疼,稍稍放鬆了些抓著自己額頭的力道:

「你自己說的,銀河中絕大多數生靈都不能像黛拉一樣離開這裡,以及你我也是一樣。這片銀河再殘破,都是我們唯一的家園,你自己說的。」

「……媽的,結果就這麼點時間,轉過頭來,你就又對圓環的契約動了心,好像你之前那番以絕對的隨機,給芸芸眾生以確定的來生和公平命運的宏願,就這麼被輕易放棄了一樣。」

左吳懶得說什麼髒話了,只是搖頭。頭疼在吸收之下消減,一同消散的還有自己的憤怒。

說來奇怪,殘破的銀河最多只能容得下一種宏願達成,不是自己,就是大汗或是教宗的。

若教宗如此輕易放棄了他的心愿,自己要麼該幸災樂禍,要麼該對他可能會選擇和圓環續約感到緊張,應該只會有這兩種情緒才對。

可為什麼,自己感到的卻是惋惜,甚至惋惜到有些意興闌珊呢?

只聽見教宗輕輕嘆了口氣,好像有些無奈,甚至有些委屈:

「當然,我們的銀河。實話實說,其實曾經的鏡弗,給繼承了他們名字的我們留下了一些信息——就是能與圓環聯繫上的方法。」

左吳驚了一下:「不是剛才圓環才主動與你們取得聯繫的嗎?!」

「是,因為之前我對直接聯繫上圓環的方法看都沒看,直接銷毀了,」

教宗輕笑:

「看不起誰?我只從曾經的鏡弗留下的聯繫方法中,看出了從他們毛孔中流出的自卑和懦弱。」

「哈哈,用這麼大的代價竟然只換來了南柯一夢般的輝煌,結果他們還對這種飲鴆止渴上了癮,還把信息和提示放滿了新生的我們的周圍,好像不與圓環簽約,我們就和他們一樣活不下去。」

「我們畢竟不是他們。」

左吳疑惑:「可你們的『未來科技』,是窺伺未來所得到的成果。命運和未來是圓環的權柄,你敢說你沒有藉助祂的力量?」

「……這你可冤枉我了,這些成果確確實實是我們自己取得,」

教宗咂舌:

「是圓環用以籠罩這片銀河的黑暗,若將圓環看做生物,那我們認為這黑暗可以近似的理解成祂的身體組織。」

「而神靈的一切都和祂們的象徵與權能高度綁定,圓環象徵著命運和未來,我們還真的通過研究祂灑下的黑暗,窺得了些未來的風景。」

「哈哈,箇中原理和今天你我取得聯繫差不多類似吧;燃蘿幫你看到了悠遠的過去,而我們通過圓環的黑暗看到了不遠的將來。」

左吳皺了下眉頭:「……我的科研團隊對圓環黑暗的研究可是一無所獲。」

「那沒準是圓環也有路徑依賴,喜歡盯著『鏡弗』薅,」教宗感嘆:「說不定是祂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給我們開了些後門呢。」

是,多照顧一下「老主顧」也是神之常情。

教宗輕聲:「總而言之,我想開闢一條銀河最廣大生靈都能走的路的想法,從未改變。」

「那你如今又怎麼對圓環的橄欖枝動心了?」左吳咧嘴。

「因為燃蘿給我揭示了另外一種方法啊,燃蘿祂才和我說的。」

燃蘿和教宗說的?

左吳勃然回頭,也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教宗知道自己藉由祂的幫助,看到了悠遠過去和曾經?剛發生的事對方怎麼知道的?

只有可能是燃蘿告訴教宗的了。

燃蘿被左吳盯得有些發蒙:「怎麼了?」

「你……你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也在和教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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