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鼓作氣(2/2)
簡直癢到靈魂深處,又更像隔靴搔癢,有股想對小灰說什麼的情緒在心裡狂暴肆虐,卻隔著冷冰冰的現實,無從發泄。
無從宣洩的情感只有通過肢體的動作來緩解。左吳眼睛發冷,眼前敵方的星艦那用超乎想像的未來材料所製成的裝甲,在自己眼前如A4紙般被輕而易舉的撕開。
撕裂。
再順著撕出的口子中釋放一道澎湃的能量!
左吳挑選的位置就是地方星艦的動力艙,他沒興趣像昔日的白天使一樣進入駕駛艙,對敵方不知是否存在的駕駛員施以折磨和暴虐。
他所釋放出的能量濃縮成了最純粹的光。
下一秒。
小灰自左吳身體裡浮現,重組出一隻白嫩嫩的手,溫柔的替左吳擋住眼睛。
更劇烈的光在左吳眼前炸裂。
鏡弗文明少了一艘星艦,簡簡單單。當下,僅一艘星艦的損失對戰況當然不會有什麼根本性的改變,但只要積少成多,量變必定會引發質變。
又是一次釋放,這回左吳輕柔了許多,在鏡弗星艦的殘骸上輕輕一蹬,重新投身戰場和那片深邃又熾烈的星雲間。
被左吳救下的戰士好像花了一點時間才釐清狀況。就這一點時間,左吳就與他們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然後。
戰士壓抑著顫抖的聲音在左吳視界中響起:「……陛下,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左吳笑了下,這一刻,什麼軍隊的建設思想,什麼萬世之後的謀劃,他都不想顧了,只是隨意指了個方向,甚至不知道那邊有沒有敵人,說:「跟我一起衝鋒,至死方休。」
一陣沉默。
不是戰士們對左吳感到質疑而沉默,而是那邊的歡呼和嘶吼一瞬間超過了麥克風的荷載,只能發來「嘶嘶」的電音雜流。
跟您沖。
至死方休。
好啊,那有什麼問題!
星艦勐然轉向,和左吳不想顧忌捉摸不定的未來一樣,戰士們也不想再顧忌什麼標準什麼手冊什麼消耗,星艦受損的艦體在方向調轉時爆發出一陣超出極限的顫鳴,卻更像星艦本身和其駕駛者一同怒吼。
原本。
戰場所構成的星雲就像一個洗衣機,裡面的節奏時而快速時而舒緩,但總是有一股弔詭的規律和美感。
左吳和小灰卻只像一個破壞了這美感的亂流,橫衝直撞。撞來撞去之間,有時好長時間都遇不到一個鏡弗的敵人,有時又會迎頭遇見它們的一個星艦集群。
仁聯的技術水平,當然要比如今的鏡弗要高上不少。
只有此刻,左吳才能感覺到自己一方確實是占據了天時和地利的偷襲者,鏡弗確實沒有對自己提前百年找到他們的所在而準備好。
無論是單個敵人還是一個集群,左吳只覺得自己一直在摧枯拉朽,酣暢淋漓。途中,跟上自己的戰士,被自己救下的己方星艦也越來越多。
可惜。
不是所有戰士都能跟得上自己的腳步,左吳和小灰每每能靠著釋放展露出的高機動,換做星艦的龐大,軌跡就無論如何都無法復現了。
它們有的在過程中掉隊,有的則是在勉力跟上左吳腳步的時候,被鏡弗造成的損壞加大加劇,最終只能無助的留在原地。
左吳低頭,抿嘴。自己全力衝刺時,能真正跟得上自己的麾下少之又少,不知該不該感到悲哀。
又抬頭。
他發現那彷制的原蟲,以其碩大的螯枝撕開超空間航道,開啟了這輪戰事的原蟲,此刻離自己近在遲尺。
彷制原蟲在與自己麾下的一艘星艦纏鬥。其駕駛者的水平好像極其高超,每每都能在驚險又驚險的瞬間躲開彷制原蟲的致命攻擊。
左吳定定看了看,笑起。那艘星艦的駕駛者自己可熟得很,就是戎良淵和窩金熱他們。
窩金熱現在還在做法,還在用他的面具玩筆仙遊戲,每次的占卜都被戎良淵採納,又都會被證明這就是最佳的處理方法。
戎良淵似乎發現了左吳接近的跡象,他直接在新帝聯的公共頻道大聲:「陛下,我等你許久啦!這隻彷制原蟲,我們要不要抓活的?」
活的?
對了,抓到活的,黛拉說不定能通過它,來逆向找到她所謂大概率是被鏡弗製造出來的同胞的位置。
左吳咧嘴:「好啊,但抓活的肯定更難,你們由此墜毀了別怨我。」
「不會,哈哈,作為士兵,我怎麼會對一位能說出『跟我沖』的陛下有怨……嘖。」
戎良淵的聲音停了停,因為一艘鏡弗的星艦對他們展開了自殺式的攻擊,難纏得緊。恍忽間,鏡弗的通信頻道好像和新帝聯的混在了一起。
左吳只是隱隱聽見對方也在嘶吼:
「為了教宗,和我們的將來——!」
煙火與戎良淵的星艦撞在了一起,但後者好像沒有大礙,在窩金熱的預言下又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要害。
左吳也趁此機會,欺入彷制原蟲的螯枝內側。對原蟲,因為黛拉的原因,他可熟悉的很。能量釋放,輕易切開了它的中樞神經。
這大概能意味著戰事取得了戰略勝利。
戎良淵作為第一個見證者,想要發出宣告。
左吳卻搖了搖頭:「別急,別急。一鼓作氣,我想一鼓作氣。」
「戎良淵,你不是說了歷史是一個圈嗎?」
「那這回,就讓我們迴旋的更徹底些!來,我們新帝聯,要花費一點功夫,向鏡弗的境內發射一名皇帝,炸塌它們的壁壘!你說在古代,有沒有這樣的戰術?」
發射一名皇帝?
傭兵頭子張口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