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質問(2/2)
然後,銀河覆滅的一瞬間到來後,對帝特的一幫人就能通過這些眼線,第一時間和燎原人取得聯絡了。
左吳嘆氣,有了艾山山和夕殉道的雙重認證,自己心中那抹天真簡直是被揍得鼻青臉腫,根本不敢露頭。當然,也沒有多少怨氣,唯一該憤恨的就是籠罩了銀河的黑暗,還真是猙獰又討厭。
閒聊中。
他們終於來到了亭驛衛星面前,視界中顯示,與對帝特那邊的信號已經漸漸穩定,最多再等幾秒鐘,左吳便能聽到這些日子讓他魂牽夢繞,現在又是如此不懷好意的聲音了。
左吳還是在和夕殉道閒聊,似乎是想通過激髮根植於血脈的厭惡來分散對心中頹然的注意力:「你說,對帝特和燎原勾結,引誘我們,是個什麼目的?」
夕殉道操作著尤缽沙塔聳肩:「我聽說燎原的大汗一直想招募你,可你們卻從來沒真的面對面相見過。許是大汗想見見你真人也說不定。」
左吳搖頭:「按我還真是受歡迎。」
話題一下子中斷。
而亭驛衛星的信號越來越強,越來越穩。甚至在電子音的嘈雜中,已經有模模湖湖的「喂喂」聲在響。
左吳打算做一下最後的拖延:「夕殉道,我一直在想,就是離婀王在燎原那邊應該還只是失蹤狀態吧?她如果回去,會不會還能回到原本的王位上?」
可這次夕殉道卻遲遲沒有回答。
左吳疑惑回頭,卻發現尤缽沙塔整個轉過了頭,好像自己的話對夕殉道造成了什麼強烈無比的衝擊。而尤缽沙塔望向的方向,則正是離姒和夕陽她們正玩耍的方向。
許久。
亭驛衛星靜下,這是通信已經建立好的標誌,那邊的人似乎是在斟酌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什麼,才陷入短暫的沉默。
夕殉道則好像是抓住了這最後的時機,喃喃說:「左吳,你是想把黛拉送到銀河之外的廣闊天地去的,對吧?」
左吳愣了愣:「……這只是個備選,我還沒想好。」
「備選?只是備選?……真好,」夕殉道似乎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我也是個父親,我也是一直在為我的離姒和夕陽謀劃未來,結果什麼成果都沒有,反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生活的世界越來越糟糕了,哈。」
「所以我該怎麼做?左吳,我不像你有這麼多的備選。對了,左吳,你想好你的二女兒該叫什麼名字了嗎?」
左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沒有,名字的事我甩給她自己想了。這段時間,叫她『二公主』也叫習慣了。」
尤缽沙塔緩緩點了下頭,金屬的手遮上了機甲的頭部,刮擦出一點噪音,似乎是夕殉道想掩飾自己的語氣:「二公主?真好。左吳,你說的對。如果離婀重新拿回王位,那離姒和夕陽說不定也能當一當公主。」
左吳抿嘴,當下,去往銀河之外只是黛拉和二公主作為索林原蟲的女王,和食煞的契約者而有的特權,即便想帶上離姒和夕陽,她們也不可能跟得上。
離姒和夕陽的事卻終究輪不到自己插嘴,左吳看向亭驛衛星,恍然間覺得上面拴著的重量更沉了些。
終於。
對帝特那邊的聲音傳來:「餵?餵?左吳閣下,請問您是否聽見了?」
左吳回過頭去:「嗯,我聽見了,很清晰。」
「太好了!」對帝特的聲音歡呼了一瞬,又疑惑:「左吳閣下,您這次好像有些冷澹?這樣也不錯,之前您實在熱情,讓我們有些擔當不起。」
左吳捂了捂自己的臉:「我也想熱情的,其實我這一路上還給你們寫了一首詩,被我家人看見,還被她們笑成是情書呢。」
對帝特那邊似乎有些害羞:「真的?那……請問我們能否有幸知曉這首詩的內容呢?」
左吳本想點頭,又忽然想起了自己寫詩的原因——就是模彷春秋時用以外交黑話的詩經,來隱晦詢問對帝特那邊是否與燎原有勾結而已。
當下好像沒必要了。
左吳吸氣,然後無比乾脆了斷的說:「對帝特,我直接問了,你們有沒有和燎原勾結,想把我們引誘到某個特定的地方去?」
對帝特那邊愣了愣:「閣下,何出此言?」
「因為你們不可能不靠外界的協助,就不間歇的跨越這麼多航道,只為了修路的情懷與我們相見。」左吳說。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解釋過。」對帝特回答,聲音聽不出情緒。
「現在看來你們的解釋不太站得住腳。」左吳說。
「請閣下相信我們。」對帝特說。
「抱歉,我做不到。」左吳冷聲:「除非給我證據,清清楚楚的證據。」
那邊又是沉默。
終於,聲音再響起時,對帝特的聲音居然帶了一點委屈和哭腔:「……閣下,我們無法解釋,但您的懷疑我們理解,只是我有個請求,就是再通過亭驛衛星測量一下我們間的距離後,再說其他的事情,好嗎?」
】
左吳點頭。
通過亭驛衛星,測量結果很快出來了,舉手之勞,科研團隊就得出結論,眼下雙方的距離居然只剩短短七光年左右了。這麼近。
對帝特那邊沉聲,卻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期翼:「這麼近的距離,閣下應該通過一些觀測造物之類,或許就能看到我們活動的跡象,閣下,我請求您對我們施以觀測。」
「這麼久了,我們沒在銀河中遇到一個活人,沒有遇到一個活著的政權,我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我們只是一段被模擬出來的程序,是活在亭驛衛星中的虛假。」
「我們需要有人確認我們真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