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對比(1/2)
艾山山並不是一個強勢的人,很好說話,唯一強硬的地方大概只有嘴巴而已。
對除了人見可欺的鈍子外,海妖和逃亡者號上的夥伴相處得都不錯。
哪怕是一直有些害怕艾山山的黛拉,也能和她窩在一起看上一整天的古早電影。
相處愉快的前提,就是互相尊重;海妖愛好自由不假,但並不會在我行我素中忽略別人的感受。
對姬稚也是, 若艾山山感受到人馬娘的一絲不情願,那她絕不會真以女主人自居,騎到姬稚背上。
自上次從端木平流層的追殺中活下來後,姬稚已經發覺被海妖騎著,是一種無比的享受——
於這位美麗騎手的引導下,無論是肌肉,還是皮膚,又或者是神經, 甚至是每一分的呼吸, 在相互觸碰中,都能享受到配合無比默契的快感。
艾山山如此善於騎乘,和她善於操作造物一模一樣。
事實上。
左吳和艾山山結婚這麼些時日,每天都很愉快;他也已發現,每每若想榮登極樂,還得是讓海妖盡情發揮她的這麼個特長。
那時,無論是氣氛還是互相間的感覺,都會被艾山山牢牢掌握在手上。
今天也一樣,又有些不一樣。
姬稚背著艾山山和左吳,踏入了金庫之中;她背上,艾山山坐在前面,左吳坐在海妖身後。
人馬娘的步伐相當於全在艾山山的操縱中。
明明沒有韁繩相連,只是姬稚的肚子與那雙頎長雙腿相貼,在脈搏與體溫還有些許的動作引導下;
艾山山讓姬稚走出的步伐帶著風,簡直將海妖內心的情緒展露得明明白白——混雜著些雀躍與不敢置信,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得意。
左吳沖海妖咧嘴:「這才是第一個,可以留著點心情對付後面的金庫;否則數錢數到無聊, 就有些太好笑了。」
海妖回過頭來齜牙:「你管我!還有, 數錢可絕對不會無聊,絕對!」
「可你不是喜歡自由和新奇麼?」左吳抓抓頭髮,忽然壓低聲音:
「之前有次咱們中場休息,你還掐著我的脖子說要不斷給你些新花樣,否則你厭倦了可能會直接跑掉,不辭而別,怎麼換數錢就永遠不會膩了?」
艾山山咂舌,露出尖牙狠狠咬了下左吳的肩膀,又抱手,哼了一聲,脖後同面頰一起變紅的柔軟觸手和,她的身姿一起一搖一搖:
「現在說這些?你……哈。反正你是純血人類,氣運加身,在金庫里走一轉隨便挑揀幾下,指不定就把最值錢的東西都拿到手了。」
左吳點頭,他對良骨伶的提案答應得如此乾脆,就是有這麼個想法。
他和夕殉道加在一起,在血脈的加護下,甚至不需要讓鑑定專家同行, 反正看對眼的東西肯定都無比寶貴。
以及那份地圖, 或許根本不用特意搜尋,靠血脈帶來的氣運一眼便能找到也說不定。
海妖對這一點好像很不滿意,雙腿搖晃,一眼一眼瞪著左吳:
「這才是無聊!一點尋寶和發現的氣氛都沒有,也沒法體會到淘到寶藏的愉悅!」
「我跟你講,你就算挑好東西,也要陪我多逛幾圈,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否則……呵,我就去找列維娜,反正有你沒你都一樣。」
列維娜陪艾山山逛了許多次街,其身為精靈,所擁有的審美相當高超,倒真替艾山山挑了許多雅致的小物件。
點綴在艾山山身上,讓海妖的魅力平添了許多色彩。
女為悅己者容,可惜左吳如木頭般,好像根本沒有發現。
想到這裡,艾山山更氣,又回頭用尖牙咬了下左吳另一邊的肩膀。
左吳咂舌,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還能被嗆一句。
姬稚在前面,耳朵時而低垂,時而立的很高;兩人的聲音落在她耳中,毫無疑問是打情罵俏。
其心裡酸溜溜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蹄步第一次脫離了和艾山山的默契,加快了些許。
艾山山回過頭,若有所感,頎長雙腿仍然輕柔地蹭著姬稚的肚子。
周邊警衛愈發森嚴。
……
金庫附近不適合讓小孩子打鬧,所以離婀王還有金棉帶著三個孩子到別處去暫歇。
瑪瑞卡教授則是在之前就已經告辭,領著幾名逝者走進了裁判庭所在的壓縮空間去,不知即將去為其所憧憬的黃金鄉做出什麼樣的運作。
只是臨走時,塞給左吳一個錦囊樣的東西;裡面是瑪瑞卡自己的銀行帳號及密碼,還有其所認為可以留意的古董與造物。
這「最古老」的金庫也是處於一個壓縮空間中的;其出入口頗為隱蔽,絕不像裁判亭為了彰顯威儀,而是一個屹立於天地的入口。
其所在本身就是機密,周圍更有無數用以迷惑敵人的假入口,會通向種種致命的陷阱。
周圍的警衛人數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精銳。
永夜的帶來的黑暗愈發深邃,好像由能源流轉所帶來的光亮,全部為金庫的入口所吸。
良骨伶好像對周圍精銳的警衛無比熟稔,常常沖這個打打招呼,向那個又點一點頭。
也不管籠罩在夜幕中的安保幾乎從未回應過。
列維娜抱著手,跟在夕殉道身後一步的距離:
「……嗚哇,真是森嚴。夕先生,我一直想問,這裡的士兵和帝聯比起來怎麼樣?和你的尤缽沙塔比起來又如何?」
夕殉道沖周圍大方地看了一圈,絲毫不掩飾自己審視的目光。
不容於世的罪人,當然要對隨時隨地可能到來的攻擊有所防備,能大大方方打量周圍戰備的機會本就不多。
可他說出的話卻謙虛至極:「抱歉,這我有些說不準;我的一生所接觸的事物都是戰爭相關,關於安保,實在超出了我所了解的範疇。」
列維娜眯眼,手在鼻前嫌棄的搖了搖,好像聞見了純血人類所散發出的驕傲味道,很是難聞:
「不懂安保?你和你妻子打仗時,就不怕被刺殺什麼的?」
夕殉道搖頭:「我認識的燎原和現在有些不一樣,只是由單一種族構成,甚少吸收外界的新鮮血液,不像現在這般求賢若渴。」
「以及,又有誰會刺殺我?我的屬下?不會的。大家都是另一種形式的兄弟家人,從來沒有刀劍相向的案例。」
「所以,我說我不擅長安保工作是確定的事實。」
他說這話時,神情無比自然。
列維娜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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