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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遊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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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吳覺得在他眼裡是一片無邊純白的高維空間中,剛從一團雜亂的黑線中恢復人型的勾逸亡居然精神很好。

至少他不再是窩在拍賣會中那般的頹廢,整個人都神采飛揚,好像剛剛遇上難得的知己,又一起度過了段愜意的下午茶時光。

古畫晴空把他從一團高維的線中重新扯回人型,大概就是相當於把他從茶桌上一把拉起,也難怪他會在這裡憤憤不平的不爽。

整個人都栩栩如生了許多,而在挨了一發創神檄文後還能有這般活力,終是他「神靈」身份的一個佐證。

可惜勾逸亡只是驅散了一點渾渾噩噩而已,其因丟失「淘沃姆」之杖後而變得瘋瘋癲癲的內里沒有得到根本的改善。

很有精神的瘋子肯定沒有一位科學家頂用。

左吳夾著艾山山腰的雙腿動了動,海妖心有靈犀般給他開放了古畫晴空的麥克風權限,而機甲也把勾逸亡抓著遞到面前:

「勾逸亡,你能和瑪瑞卡教授取得聯絡嗎?」

勾逸亡大概早已認出古畫晴空內坐著的是左吳一行,聞言愈發嫌棄地擺了擺手:

「我是在和教授把酒言歡,沒法兒交流又怎麼個言歡法?趕緊放開,我和教授的遊戲才剛進入關鍵階段,被你們打斷了就太可惜了。」

沉迷打牌和桌遊的古畫晴空一下子來了興致,搶先一步替左吳詢問:「遊戲?什麼遊戲?」

勾逸亡哼哼幾聲,他似乎對除了正常人以外的一切生靈都抱有莫大的耐心:

「我認為這是個創世主題的『跑團遊戲』,瑪瑞卡在同我討論其夢想的黃金鄉究竟有無長期保持下去的可能。」

跑團就是一種角色扮演類的桌上遊戲,古畫晴空聽著,興趣愈發濃厚。

手也越捏越緊。

左吳挑眉:「你說你創造過一個文明,就是從這方面給瑪瑞卡交流你的經驗……古畫晴空,稍微放鬆些;他應該捏不死,但也有可能說不出話。」

艾山山無奈地回頭看了左吳一眼,在虛空中說話可沒辦法靠空氣的震動;勾逸亡傳遞他想法時,也大可不必裝模作樣地把嘴一張一張。

或許這也是他沒有完全恢復理智的標誌。

勾逸亡點點頭又搖搖頭,絲毫不在乎他的腰正被興奮的古畫晴空捏得塌下,內里的器官正被擠往身體上下兩頭,

以及他傳至古畫晴空內部的聲音根本沒有改變,看來他確實不是用肺在講話:

「很遺憾,創造文明這方面,我好像確實有所經驗,好像而已;你們知道的,我最近腦子不太靈光,還是被炸到虛空中後才略微恢復了一點,只有那麼一點點。」

「所以,我見到瑪瑞卡這團能說話的火焰,可真是驚喜;以及我們間說是在遊戲,其實也是教授在向我整理思維導圖,讓我能回憶起更多的東西。」

說著,勾逸亡敲了敲古畫晴空的手指頭:「所以,沒什麼事還請把我放開,我剛在跑團遊戲中找回那麼一點點記憶,可不想就這麼忘記。」

古畫晴空卻沉聲:「不如把你們的遊戲內容告訴我一些,我這邊也能幫你存檔,你的腦子和我的硬碟,兩頭保存兩不誤——我肯定比你要靠譜些。」

沉聲歸沉聲,這絕美造物的手指還是在艾山山的操控下漸漸鬆開;虛空的狂風席捲,將勾逸亡的身體又漸漸吹回一片純白中的雜亂黑線。

機甲包括內里的乘客都是三維世界的生物,也是靠左吳的吸收才不至於湮滅於虛空的狂風中;就連瑪瑞卡的溫暖也是搖曳,好像隨時會被吹熄。

勾逸亡倒是覺得這「風」很愜意,以及他聽了古畫晴空的話,想了想,居然把機甲正從他身上正漸漸鬆開的手指給掰了回來:

「慢著慢著,你說得有道理,我沒找回我的陶沃姆之杖,註定沒辦法在虛空中待很長的時間,出去後又忘了可不行。」

「對了,對了。」

「剛才我正和瑪瑞卡教授談論古早的電子遊戲。」

古早的電子遊戲?艾山山聽完臉便垮下,這和勾逸亡所說的「創造世界」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又是精神病人那種聊著聊著就會跑題的天?現在聽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一瞬間,古畫晴空的形象在海妖心中從一台強大的戰爭造物,忽然變成了坐在玩具貨架前耍賴的小孩子。

現在的時間可不多,艾山山嘆氣,也不管古畫晴空有多不情願,就像操作它把勾逸亡完全放開。

但左吳的雙腳卻在她腰上又夾了一下:「別急,聽他說說;我總覺得把已經爆炸的創神檄文摁回去的關鍵線索就會在他的話里。」

以及現在勾逸亡,大概是和融進溫暖中的瑪瑞卡建立交流的唯一靠譜方式;

瑪瑞卡也不該是無的放矢。

外面這麼多人在死,受其自己厭惡死亡的本性驅使,教授想阻止創神檄文擴散的心思不會少,其又身處虛空,恐怕早就在想通過高維世界解決爆炸的方法。

甚至這方法可能就藏在同勾逸亡的「遊戲」中。

古畫晴空鬆了一口氣,悄悄將它心中對左吳的好感上調了那麼幾個百分點,又繼續:

「古早的遊戲?有多古早?像帝聯千年前樣無法完全潛入,只能通過一塊小小的屏幕和鍵盤滑鼠來玩兒的那種?」

完全潛入就是通過神經連接的方式,將人的感官完全沉浸於遊戲中,像一個真實的夢,也完全操控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

勾逸亡摸摸下巴:「也不是,我說的『古早遊戲』,意思是『有限』的遊戲;」

「只能有特定關卡,特定範圍;玩家無法超越遊戲的限制,只能在開發者的設計中進行活動。」

古畫晴空瞭然:「這樣;那你所指的『現代遊戲』,就是經由超級計算機,不斷延伸著可能,總能在虛幻中創造出無窮無盡的新東西的遊戲了?我不喜歡。」

「這類『無限遊戲』到最後總是會在超級計算機的設計下,無限趨之於『合理』,十分理性,十分無聊;還不如我自己去瞎想。」

「我更喜歡在『古早遊戲』中去體會設計者的巧思。」

絕美造物永遠端莊的語音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絲激動:

「比如千年前的帝聯,遊戲設計者在製作一行人坐火車經過隧道的場景時,常用的手法是火車不動,而車窗外的隧道去動,以此定位模型和定位光影;」

「還是有關地鐵的例子,某個遊戲的引擎無法做出地鐵在地下飛馳的效果,就把火車做成了操縱角色的頭部裝備,讓角色頂著那火車頭,在地下疾馳!」

「又比如更早一些,各類造物還頗為原始時,為了節省機能,天上的雲和地上的草是同一樣東西的不同顏色;還有同樣受到機能限制的音樂,那時的製作人用八位數的音符演奏出了多少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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