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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出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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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吳點頭:「明白了,那我們就從一個謎語開始吧,艾山山,最近我特意把我鬆軟的被褥換成了粗糙的那種,是真的相當粗糙那種,難搞得很,唯有這樣才能讓我睡熟——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

「不知道……哦,是你和列維娜呆久了,終於變成受虐狂了?」

「很遺憾,你猜錯了,我之所以睡在粗糙的被褥中只有一個原因,」左吳緊緊盯著艾山山,眼神是無比的認真:

「是因為我開始想念你身上的鱗片擦在我身上的感覺了,想念的要發狂。」

艾山山的臉終於紅透,這次再也抬不起頭,只能稍微擠出一絲話:「……很好,氣氛回來了,算你合格。」

卻輪到姬稚失落了:「沒想到是艾小姐專屬的謎題,可就是我沒有,還真是遺憾,算了,我先迴避一下……」

左吳眼疾手快的揪住姬稚的尾巴:「等等等等,別著急著走,這個謎面改起來容易,或者說它本來就應該有兩個答桉,姬稚,我當然也很懷念被你馬身上的絨毛摩擦的感覺的。」

姬稚停止向前,四蹄仍在地面交替輕點,稍顯急躁:「我接受!啊……按艾小姐的遊戲玩法,我是不是該問這兩種摩擦,你最喜歡哪種了?」

眼見左吳和艾山山同時色變,姬稚才滿意的攤手:「但是不能問,問這種問題會血流成河的,也會長時間進不了正題,多可惜。」

左吳和艾山山面面相覷。

而姬稚則轉身,額頭先後在左吳和艾山山身上蹭了蹭:「看吧,我也很會玩兒,所以下次不要把我排除出你倆的遊戲了。」

左吳訥訥:「我還以為姬稚你永遠也不會接受和我們一起……」

姬稚的手指輕點上了左吳的嘴唇:「艾小姐能為了整合你的新帝聯去做她壓根不喜歡的事,我為了自己的快樂,也該做出一些妥協的——這麼說來,我做的還是比艾小姐要少得多呢。」

……

星海聯盟既然是所有生靈薈萃在一起的組織,理所當然也該去包容不同文明不同的習慣。

左吳作為新帝聯的首腦,訪問他國本該有一系列正式而完備的流程,但鑑於每個文明對「正式」和「完備」的定義不一,聯盟將採取的禮儀標準也可以靈活無比。

加之他們本來就是要拉攏新帝聯的,這讓前往地球幾乎成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旅行的準備也不需要左吳操持多少,他最寶貴的家當都在壓縮銀河中,需要攜帶什麼往裡面一扔就行,自由小灰的機群或者列維娜調教出的女僕蟲人去負責整理。

與之相比,在同艾山山還有姬稚鬧騰時,壓縮銀河不小心從撕碎的衣服中滾落到沙發角落,事後重新把它掏出來更為費勁。

所以出發只需要隨便選取一個良辰吉日就好。

在聯盟徹底贈送給新帝聯的星艦停泊崗,所有行將出發的人都在這裡薈萃——夕殉道一家,還有左吳最親密的幾個夥伴。

唯有鈍子和黛拉的本體,這次還是沒辦法同行。

因為這次是要同灰衣人合作,去往仁聯的世界拋出窺探的目光的,風險難以預估,所以不能把黛拉的本體待在身邊——

星海聯盟雖然有朝衰朽滑坡的現象,但這裡依舊是整個銀河最安全的地方,無可置疑。

出發前作為補償,左吳好好的去旁聽了幾節黛拉上的課,卻無一不被老師的聲音熏得昏昏欲睡,有幾次一頭栽在桌上成了課堂的焦點,反而引來了蟲娘的陣陣嫌棄。

這種嫌棄一直在持續。

因為黛拉的本體留在這裡並不意味著分別,在行將出發的這一瞬,她也借用了蓋瑞的身體,離左吳只有幾步之遙。

活潑的小孩子到哪裡都容易成為一行人的焦點的,尤其是黛拉。

再加上艾山山和姬稚離開許久,同金棉還有列維娜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時間反而是左吳被晾在了一邊。

左吳有些怨念,甚至在懷疑那些在中場休息時溫存的話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

小灰倒是悄然走到了左吳身邊,四下查探:

「唔嗯,夕殉道一家是打定主意在壓縮銀河裡呆著了?再怎麼樣也該讓離姒和夕陽出來透透氣才對,裡面的時間慢了十倍,等到達目的地時,那倆混血小姑娘會不會和你女兒有代溝……應該說是年齡差,從而玩不到一起去了?」

「不存在的,黛拉本來就早熟,如果離姒和夕陽不加油,說不定還會被嫌棄幼稚來著。」

左吳搖頭,摸著自己的臉頰,覺得這幾天過後好像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又抬頭看了眼這次行將乘坐的星艦,是久違的逃亡者號。

逃亡者號跟隨艾山山南征北戰,改裝的痕跡更重,讓左吳覺得熟悉而陌生。

在峰需要呆在壓縮銀河中將重心集中在科研,還有小灰必須聚攏自己所有的機群來預防仁聯的風險的情況之下,逃亡者號這老夥計反而又要承擔起出航的重擔。

隨意點了點人頭,只剩下了一人未到。

左吳回頭,視界中的時鐘不斷流動,在恰到好處的那一秒鐘到來時,最後一人來了。

是桑德崖。

這無毛牛頭人似乎還是保持了身處軍旅的習慣,到達時間不早不遲,仿佛一個盡力追求精準的機械般,代表帝聯軍團的胸徽仍被他一絲不苟的別在胸前。

只是這胸徽在此時就有些突兀了,軍團已經不在,而頒給左吳的那一枚早被他用去墊了桌腳。

也是為了不在隊伍中鬧出不愉快,夕殉道才會帶著自己一家才會主動躲進壓縮銀河中,不與桑德崖見面。

和他的胸徽一樣,出於左吳突發奇想才一起前來的桑德崖整個人都是如此不合時宜,他是對現狀知道最少的那個,也是對銀河的改變最不適應的那個。

見到左吳。

桑德崖立正,站得很遠,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只是他直起身,看見左吳身邊的夥伴時,臉色無可控制的一沉。

他還是快步離開了,沒有多說一句話。

沒想到,久久保持沉默的仁聯戰艦的靈魂忽然開口:

「啊!沒想到在如此污濁的環境中,我居然還能聞到義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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