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她(2/2)
「那也不少了。」路明非咂舌,他以前是個窮光蛋,見到了幾個W的獎學金就覺得發了大財,甚至為此將自己這一百多斤賣給了卡塞爾學院。
雖然後來發現這幾個W根本不夠花...
而現在,他不僅是窮光蛋,還是欠錢的窮光蛋,此一刻乍聽『百億』這種單位,著實驚得不輕。
源稚生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種事情本家不能不過問,而且澀情場子自己也有保鏢, 如果保鏢和黑幫衝突起來,沒準會有死傷。所以這不算是小事情。」
凱撒思索道:「你的意思是, 我們會衝進那种放眼都是短裙和大腿的夜總會, 然後黑幫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武器?這聽起來就有意思多了。」
他打了個響指,「我們是不是該用槍指著頭目的腦門,說今後不要讓我在新宿區看見你,否則見你一次就剁你一根手指?」
「那是電影裡的黑幫。」源稚生淡淡道:「通常不需要有任何過激手段,我們只需要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們看到我們的制服就會明白我們的身份。」
除了顧讖以外,其他人都換上了黑色的西裝制服,內襯繪著各種圖案。他是以自己教員的身份為理由拒絕的,但路明非馬上就吐槽說這時候還為人師表個鬼啊,誰會不期待東京的夜晚呢?
「知道身份之後呢,總不是大家互相給面子吧?」凱撒問。
「握手寒暄,照本宣科。」源稚生說道:「告訴他們想變更費率的話,本家會在年會上開會討論,現在是營業時間,還請他們照顧照顧,不要在公共場所惹出事來。」
路明非無語,「這腔調是極道?你說是銀行理財的我都信。」
「在我說完這番話後,如果他有任何不服,我就會拔槍朝他腳面開槍。」源稚生笑了笑,「不過需要用槍的時候很罕見,一旦他們明白你的身份,就會紛紛起身表示要上洗手間。」
「尿遁。」路明非點頭。
顧讖適時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瞬間懂了,這個腹黑的傢伙,是在說這業務他路某人擅長嗎?
車外夜景匆匆掠過,源稚生神色認真,「有件事我得提醒諸位,請務必和我一起行動,因為正在歌舞伎町衝突的那兩個幫會,控制著進出歌舞伎町的物流系統,新貴跟老牌幫會聚集了幾百人在爭地盤,警視廳也在嚴密監視那裡。」
「行啦行啦,我們穿上這身衣服就由少主您說了算。」凱撒叼著雪茄點上,「我們要去處理脫衣舞夜總會的麻煩,誰還有心思管一幫物流工人?」
源稚生揶揄道:「真不敢當,您比我像少主多了,還抽這麼男人的煙。」
凱撒當然聽出這傢伙是在影射他們剛下飛機那晚,自己扔掉對方手裡的煙,然後推薦男人應該抽雪茄的事。
這個曰本男人,竟然還有這么小心眼的一面。
……
大雨之後,街面上的積水能沒腳背,此時雨絲飄搖,引擎轟鳴的跑車在街邊急剎,停在一家亮燈的玩具店門前。
車後排的四人同時因慣性朝前傾了傾身子,然後不約而同地開門下車,深呼吸冷冽的空氣,壓下暈車的跡象。
「這車開得也太猛了。」路明非扶著膝蓋乾嘔,眼角都溢出生理性淚水。
「我收回之前誇她的話。」凱撒將因猝不及防的急剎而咬斷的雪茄丟進垃圾桶。
顧讖扶了扶滑到嘴上的眼鏡,剝了顆薄荷糖放進嘴裡含著。
矢吹櫻長腿一伸,下車,看了幾人一眼,忍著笑站到源稚生的身後。
跟源稚生一樣,她也小心眼,這是在報被遛了一白天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