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男人(1/2)
「都是我的錯,跟真小姐無關!」
這時,臉色蒼白的野田壽猛地抬起頭,大聲道:「是我索要保護費,也確實說過費率要漲,真小姐只是原樣說了我說的話,我願意向本家謝罪!」
他額頭還有冷汗, 肌肉也緊繃著,明顯是又緊張又害怕,可還是義無反顧地站了起來,直挺挺地,就像要赴刑場。
這回輪到『本家的幹部』吃驚了,無論是狂暴的外國僱傭兵大金毛, 還是嗜血的冷酷刀斧手牧羊犬, 都下意識地看向矢吹櫻,後者眯起了眼睛。
野田壽跪在地上, 從口袋中抽出白手帕,狠狠地纏緊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然後抓起了桌上的短刀。
他的動作很慢,手也顫抖,眼角都在抽搐。
「不會吧?」路明非小聲說:「我看這小子是個愣頭青,這可能要真切。」
他有時候就很愣,所以很懂這種偶爾性格相似的人。
但矢吹櫻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野田壽的一舉一動。
「我是自願切指向本家謝罪的,沒有人逼我,我知道自己觸犯了家規,心甘情願地接受懲罰!」野田壽昂起頭大聲說。
這是極道里切指的儀式感,總得吆喝兩句以示自願,不然就不是切手指那麼簡單了。
「即使切了指,過錯的痕跡也還在那裡,在本家看來你還是犯過錯誤的人。」櫻盯著他,「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野田壽神情堅毅, 昂首挺胸, 「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犯錯不算什麼,關鍵是得承擔起責任!」
櫻淡淡道:「你剛剛說,真小姐並沒有誇大其詞,是你威脅她要漲保護費?」
野田壽用力點頭,「都是我的錯,每個字都是從我嘴裡說出的,男人說出口的每個字都是鐵打的,說出來就不能吞回去!」
顧讖看到貨架上有一個目眥盡裂扯碎上衣拍胸膛的動漫手辦,不由看了眼表情差不多的野田壽,這個熱血上頭的小伙會不會也來個撕衣證道?
路明非嘬著牙花子,「這就是那個什麼極道文化?怎麼滿篇都是港漫的風格。」
「港漫?」顧讖有些訝異。
「看過《風雲》沒?」路明非做了兩個誇張的動作。
「沒有。」顧讖搖頭。
「強者邏輯?」凱撒大概有過涉獵。
路明非聳聳肩,「就是『弱是一種罪』、『我就算死了靈魂也會撐著我站在戰場上』、『男人的友誼堅如金剛』那一套。」
「最後一句我倒是贊同,聽著很有感覺。」凱撒說道。
旁邊,源稚生放下漫畫書,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
在本部貴賓面前,任一個小混混擱這宣講他以為的極道文化,幼稚得連他這個家主都抬不起頭來。
蛇岐八家多年來無法迴避的一個問題,就是雖然家族高層如貴族般冷峻從容, 但極道底層都是些教育欠缺的混混和熱血青年。
他們會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 秉承著『男人直立在天下, 不遇到值得追隨的人,膝蓋永不打彎』這類邏輯。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們崇尚三國忠肝義膽的關雲長那一套,所以只能借鑑忠義理論來統御他們。
因此在每年年末的極道年會中,連橘政宗也不得不跟幫會首領們大談盡忠守義和『男人的榮耀』,而每次開完年會,橘政宗都喝著茶感慨自己又損失了一些智商。
源稚生此刻也覺得,如果再任由這個小混混展開他的『領域』,從卡塞爾學院來的這幾位王牌可能也要去染頭。
矢吹櫻看到了他的暗示,當即開口,「那麼現在,正式宣布本家對你的懲罰,你是野田組的野田壽嗎?」
「是!」野田壽強硬昂頭,鏗鏘有聲,「東京都新宿區歌舞伎町野田組野田壽,跟隨組長浩三做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