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七宗罪(2/2)
守夜人把這小子一把推開,然後道:「楚子航,當作考試,盡你最大的努力。」
「是。」楚子航走到桌邊,緩緩地呼吸。
他沒有芬格爾那樣強壯的胳膊,但體能專修是太極,在柔韌中爆發的力量可以比純粹的蠻力強數倍。
『色慾』出鞘時輕描淡寫得就像從筷子套中拔出筷子,拔『饕餮』時楚子航則用了馬步,意守丹田,一次成功。
芬格爾頓時得意不起來了,剛才他還嚯嚯有聲地折騰了好一陣子。
楚子航調握住了『貪婪』的刀柄,凝神守一,綿長的氣息仿佛從呼吸一直灌到手指尖端,然後發力。
血一滴滴地落在辦公桌上,他站在桌邊,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這...」路明非和芬格爾都愣住了,誰都覺得楚子航至少能拔到『暴怒』,從拔出前兩柄的狀態來看,他還有餘力未發。
但蘇格蘭闊劍在刀匣中絲毫未動,刀柄上密集的金屬鱗片張開,刺傷了他的手心。直到他挪開手,鱗片才緩緩收攏。
他被『貪婪』拒絕了。
古德里安下意識看了眼昂熱跟馮·施耐德,發現兩人都沉默如鐵,他便將好奇壓下,也沒做聲。
守夜人最後看向顧讖,抬手示意,「差點忘了在場還有一個年輕人,顧教員,來一下吧。」
顧讖略一思索,走到了「七宗罪」面前。
誠然,在卡塞爾學院的已知中,他稀薄的龍族血統可以評到G,穩坐芬格爾之下的第二把交椅。
但他的言靈屬性是『精神』,是白王的血裔,必然擁有極高的血統。所以兩者便產生了一種悖論,唯一的可能就是諾瑪的調查出錯了。
只不過既然跟加圖索家族有關,而他的表現也並沒有威脅性和什麼不妥,所以便沒有人計較這件事。
「老顧,加油。」路明非給他打氣。
芬格爾湊過去,賤賤地捏了捏顧讖的肱二頭肌,「你需要蛋白粉麼,我那有門路,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顧讖一巴掌把這貨拍開。
他握住刀劍的柄,輕描淡寫地將之一柄柄拔出,他拔出了『懶惰』,刀劍中凶厲的狂躁在這隻白淨的手裡溫順得過分。而拔劍時的淡定從容,宛若在宣紙上肆意潑墨,書寫張狂。
路明非和芬格爾的嘴巴張大到能塞進鴨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楚子航抿緊了唇。
昂熱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顧讖伸向『暴怒』。
但顧讖卻突然收了手。
「怎麼了?」守夜人被緊張的呼吸噎了一下。
「有點害怕。」顧讖笑著嘆了口氣,「怕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
守夜人皺了皺眉。
芬格爾立馬叫道:「真雞賊!」
顧讖攤了攤手,「你們還年輕,還有成長的可能性,我不一樣,所以得留點兒體面。」
「那就這樣吧。」昂熱笑著拍了下手,「考試結束,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