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續命(2/2)
他閃電般接近索尼亞,從背後鎖住她,一刀割斷了她的喉嚨,跟著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臟,再是一刀刺穿了她的腎臟!
他吐著血,一刀刀地刺下去,每一刀都毀掉索尼亞一處足以致命的器官,就像解剖醫生那樣精密,直到兩名隨從衝上去把雙方拉開。
這對最好的朋友癱坐在地,兇狠地瞪著彼此,身上沐浴著兩個人的血。
「你們都看到了!是她先攻擊我,是她先攻擊我的!」奧金涅茨大吼。
索尼亞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因為奧金涅茨第一刀就切斷了她的喉管。她的傷遠比奧金涅茨更重,堅持了幾秒鐘就仰面倒下。
都發生在電光石火般的頃刻間,布寧衝上來扣住索尼亞的手腕,但遺憾地搖了搖頭。
奧金涅茨同樣處在死亡的邊緣,但他還是跌跌撞撞地走向已經破裂的玻璃罐子,他拾起了索尼亞留下的手槍,指向身邊所有人,最後是布寧。
「那是我的!我為它付了錢!你有保護我的責任!」他大吼,凶煞得像是厲鬼。
「是,作為主持人,我有保護你的責任,那是你的。」布寧把玻璃罐子踢過去。
奧金涅茨拿到罐子,狠狠地在地下砸裂,抓出其中的水蛭放到自己的喉間。
巨大的水蛭如章魚那樣狠狠地吸附在他的皮膚上,他做完了這一切,才仰面倒地,失去了意識。
布寧揮了揮手,隨從們立刻用擔架抬走了兩人的屍體,奧金涅茨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那水蛭正大口地吸吮著他的血液,他皮下的大血管也隨著水蛭的吸吮搏動。
他正在經歷一場新生,而索尼亞卻是真的死了,她蒼白得就像紙,以血落筆,寫完了她和維什尼亞克的故事。
只有她和路明非看到了零的漫畫,畫的是地獄變相,長著奧金涅茨臉的惡鬼把維什尼亞克的屍體丟入了血池。
這場血腥的拍賣會從維什尼亞克的死就已經開始了,他和奧金涅茨都需要時間,但他沒有湊夠活下去的錢。
在奧金涅茨的勸導下,奧金涅茨始終是這幫人里的大哥,那麼溫和那麼循循善誘,維什尼亞克像個脆弱的孩子那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把錢留給了索尼亞。
但奧金涅茨拿了他的卡,藏在口袋裡作為最後的籌碼。
零之所以最後要出價,不過是要逼著奧金涅茨把那張卡拿出來。
零並不想捲入這場恩怨中,所以她把機會給了索尼亞。
但奧金涅茨覺察了索尼亞的來意,他故意承受了索尼亞致命的一刀,因為他還有那隻神秘的水蛭,只要有那東西在,死神都帶不走他。
布寧應該也猜出了事情的經過,但根據規則,奧金涅茨做得都對,他是自衛的受害者。
布寧靠在吧檯邊默默地抽著菸斗,隨從們清理著地攤上的血跡,客人們各自散開,他們還得等到門前的積雪清理完畢。
這群人就是這麼奇怪,他們苛求著延長生命,卻又對死亡無動於衷。他們鮮活,同時麻木,年輕,而又蒼老。
路明非走到布寧身邊,眼下他是布寧的代理人,這個消息想來很多人都知道了,也不必遮遮掩掩。
「真相,你應該已經猜得差不多了。」布寧低聲說。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和你都算這裡的年輕人了。」路明非語氣莫名道:「在你莫斯科的餐廳里有很多畫像,畫像上的老傢伙就是現在跟我們喝酒的人,不是什么子孫後代,而是你的貨物讓他們返老還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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