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死亡(2/2)
警衛指了指窗邊的小桌,一個厚實的文件夾放在上面,想來是維什尼亞克臨死前整理好的,文件夾上還壓著他的家徽戒指。
布寧拆開文件夾,快速地翻動,動作粗魯,像是要把那些文件都撕成碎片。
有些文件路明非讀不懂,有些卻是俄文和英文雙語,其中有家族信託的文件,還有一份居然是莫斯科某處墓地的合同。
這個有家族傳承也有無限未來的年輕人居然在來之前就給自己買好了墓地,相比之下,路明非雖然也覺得自己會掛在西伯利亞,卻毫無準備。
布寧最後找到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頁紙,想來是遺書之類的東西。
短短的幾行,他反覆讀了很久。
讀著讀著,他臉上焦躁的神情褪去,甚至流露出一剎那的悽然,但一閃而逝。
他把信收進口袋裡,「打掃乾淨,遺體凍在冰櫃裡。這間公寓封鎖,誰也不許進來。」
可剛說完這句話,門就被人強行撞開了,奧金涅茨和他的朋友們持槍頂著警衛。警衛們也扒出了暗藏的武器,但誰也不敢射殺這些身份尊貴的客人。
跟著衝進來的是索尼亞,這紅髮的漂亮女孩只穿著睡裙,還散發著濃重的酒氣,想來是剛從夢中被叫醒。
她透出一種繚亂的美,卻不是那種青春活潑的靚麗,而是滄桑的、憔悴的,就像古畫上斑駁的美人。
看到維什尼亞克的瞬間,索尼亞徹底呆住了,誰都讀不懂她的眼神,可每個人都能聽到一顆心忽然碎掉的聲音。
路明非也是納了悶了,這倆一路上也就互相撩一下,這群人都在互相撩,難道撩著撩著就撩出感情來了?
索尼亞一抬腿,睡裙下居然捆著一個槍套,她拔槍對準布寧就射。
誰都沒有料到這個變故,兩名警衛飛撲上去,一個是要撲倒索尼亞,一個是要給布寧擋槍,但都來不及了。
索尼亞扣下了扳機,但子彈並未出膛,因為路明非上前一步,伸手按在槍機上,硬生生把槍機卸了下來。
他雙臂圈住索尼亞,但這女孩像頭狂怒的母獅般掙扎,用俄語悽厲地吼叫,像是要撲過去吃了布寧。
奧金涅茨他們的眼裡也都噴著怒火,一齊把槍指向了布寧。
警衛們同時把槍上膛,指向眾人。
公寓中的氣氛完全冰凝住了,卻又像是要爆炸。
布寧冷冷地看著索尼亞,毫無憐憫之意,甚至透著嘲諷。
他用俄語對索尼亞說了些什麼,也就短短的一句話,索尼亞和奧金涅茨他們全都呆住了。
路明非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懷中的女人變得虛弱無力,剛才那股狂暴的力量忽然就從索尼亞的身體裡退走了,如果不是靠著他,幾乎就要癱倒在地上。
奧金涅茨他們都垂下了槍口,悲憤卻又無奈地把頭轉向一邊,不去看那悽慘的景象。
路明非試著鬆開索尼亞,這女孩果然沒有再對布寧發起攻擊。
她孤孤單單地站在人群正中央,伶仃的雙肩微微顫抖,看起來弱不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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