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且趁年輕(2/2)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紳士,何以忽然間暴力如此。
而他竟然會藏著一根球棒,顯然是早有此打算!
昂熱掄著球棒,打翻了後視鏡、將前窗玻璃砸得開裂、車門凹陷、行李艙蓋彈開...
就在保鏢們想要上前的時候,橘政宗說:「都別動,讓校長放鬆一下。」
他端坐在四面透風的車裡,禮佛般安靜,任憑車身震動,碎玻璃直往下掉。
保鏢里也有曾在街面收保護費的,為了威脅不交保護費的人,就在深夜裡砸爛他們的車。昂熱的砸法一看就是老江湖了,足見他六十多年前的確是東京街頭的老混子。
昂熱最後一棒把前保險槓砸脫落了,他扔掉球棒,拎起皮箱就走。
「要送您一程嗎?」橘政宗問。
「就你這破車還是算了吧。」昂熱冷聲。
「再見,昂熱校長。」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橘政宗在車中微微躬身。
此時此刻,他還不忘使用敬語。
……
而昂熱並沒有讓顧讖同行,因為路明非他們還在蛇岐八家,那是他的隊員,身為領隊就要保證小隊成員的安全。
剛剛出門的時候,他們兩人曾有過簡短的對話,昂熱有意無意地問顧讖『精神』言靈的事情,旁敲側擊他對『尼伯龍根計劃』的知悉程度,以此判斷加圖索家族是否早進行過某種實驗。
顧讖並不意外,同樣以當初搪塞楚子航等人的理由來回答,即他的『精神』言靈可以復刻對方使用過的言靈,然後一次性釋放。
昂熱不知相信與否,只是問他為什麼能在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下犬山賀。或者說,他的反應能力就像早有預料一般。
「可能是因為,我很強吧。」顧讖說。
昂熱挑眉,哈哈大笑,「真不是一個謙虛的年輕人啊,我現在能明白,為什麼楚子航跟凱撒也能跟你成為朋友了。」
顧讖:「可能是因為我還年輕,跟他們沒有代溝。」
「那不對,只是你覺得自己還年輕,其實是有代溝的。」昂熱說:「不只是聽過你課的學生,就連富山雅史跟曼施坦因都說,你未來會成為他們那樣嚴肅的教授。」
「...這大可不必。」顧讖。
「阿賀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對你很感激。」昂熱最後這麼說。
「我是覺得,犬山家主跟校長的重逢太晚了些。」顧讖輕聲道:「晚得讓人不想有遺憾。」
昂熱愣了愣,隨即默默點頭,「是晚了些,不過好在還不算太晚。」
「是啊,所以重逢這種事,還是要早一點的。」顧讖說:「趁我們都還年輕,還能做些什麼的時候。」
「喂喂,是我過度解讀了,還是你真的意有所指?」昂熱滿臉狐疑,「做些什麼?」
顧讖『啊』了聲,目光投向玉藻前門口,「是很貴的車啊。」
「那就待會砸了它。」昂熱將球棒往行李箱後邊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