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軟糖(2/2)
芬格爾有兩秒鐘的無話,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接,讓他打好的腹稿有些使不大上了。
但路明非還是體貼的,或者說他根本沒多想,而是嘗試從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屬性差不多的師兄身上打聽情報。
「師兄,你幾年級?」
「八年級。」
「……」
這話一出,連顧讖都不禁高看了他兩眼。
芬格爾笑呵呵的,渾然不覺,「其實是四年級,只不過我留級了。」
路明非試探道:「連著留了四年?」
「嗯...」芬格爾有些深沉。
「嘶...」路明非對自己的未來更感到揪心了。
「那你應該坐過很多次這列火車了。」顧讖問道:「它什麼時候來?」
芬格爾心底狐疑,你一個加圖索家族安排的人,會不知道這趟火車的原委?不過他又猜測對方或許是為了借自己的嘴來說給路明非聽,當下覺得這份細緻和謹慎跟自己有的一比。
「雖然我每個學期都坐,但還真不知道時刻表,而且這火車站裡也沒人知道。」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態度就像每次坐車都是來這死等一樣。
路明非嘆了口氣,其實也對,這傢伙都能連續留級四年,還有什麼能指望他的?
「不過只有階級低的人才會等車,高等階級的都是車等你。」芬格爾說著嚮往的話,語氣里卻並不嚮往。
「階級?」路明非覺得聽他講話還真是開眼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坐個破火車還分階級嗎?
「你還別不當回事兒,階級高的學生有一些特權,學院的資源會優先向他提供,比如派車。」芬格爾的兒化音也是相當溜,但話里也側面說明了他們在等的這列火車,是只為學校服務的。
路明非『啊』了聲,懂了,合著他到底是沒走出所謂貴族的圈子啊。而他並不以此為榮,反倒覺得格格不入。
「那你讀了八年,階級還不高嗎?」他一時反應過來,對方也是在等車。
芬格爾就攤攤手,「實不相瞞,我現在正掙扎在退學和補學分的困境中。」
這邊路明非跟新朋友胡扯閒聊,顧讖偶爾喝一口果汁,許是覺得不夠甜,就剝開顆水果硬糖丟進去,在那輕輕搖晃著,像是攪咖啡。
「你身上一直裝著這麼多糖嗎?」路明非好奇道。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邊之人的兜里總能抓出幾塊糖來,軟糖居多,然後是各種口味的水果糖,普通的透明包裝,但好吃。
「也沒多少。」顧讖捏著糖紙,輕輕笑了下。
也許,是為了在肚子餓了去吃飯的路上,可以隨時能吃口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