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城(2/2)
「我就知道你嘴裡沒好話。」諾諾一邊擦著濕頭髮一邊委婉地說。
「如果想的話,可以去洗個熱水澡,洗澡間在左邊。」顧讖已經往樓上去了。
諾諾『嘁』了聲,鬼知道這裡幾年沒人住了,下水道或者淋浴頭裡能鑽出什麼來。
然後,等樓梯口看不到顧讖的身影了,她大咧咧的表情頓時一收,立馬開始『踩點兒』。
她貓著腰,目光銳利而警惕,這裡摸摸那裡戳戳,連燈罩底下都沒放過,但什麼都沒有,最詭異的是連半點灰塵都沒有!
可她之前進來的時候觀察過門鎖,這裡根本不像常有人進來打掃的樣子。
諾諾回到了客廳的中央,她四下環顧著,古色古香的桌椅家具、老式的轉盤電話、鎏金燈具、柱子上的青銅燭台、牆上的寫意油畫,這裡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民國風,還有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錯亂感。
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止了流逝那樣,在某個節點上永遠地停下了。
越是這麼想,諾諾就越覺得詭異不安,心底陣陣寒意往上涌,她不由搓了搓胳膊,攥緊了毛巾。
「你擱這旱搓呢?」冷不丁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諾諾嚇了一跳,差點蹦起來,她慌忙回頭,已經換了身衣服的顧讖站在樓梯上,看表情顯然也被她這麼大反應嚇到了。
顧讖見她眼圈有些泛紅,不知是被雨淋的還是風吹的,總之瞧著水潺潺的,也清幽,沒有平時那般盛氣凌人,反倒生分。
「你怕什麼?」他笑起來。
「你才怕!」諾諾嘴是最硬的。
顧讖自顧下樓來,把不知何時被風吹開的窗戶關嚴。
諾諾這才醒悟,感情是吹進了風,怪不得感覺有點冷。
「睡覺嗎?」顧讖問。
「啊?」諾諾懵了,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
顧讖做了個入睡的手勢。
「你少廢話!」諾諾莫名有點底氣不足,將毛巾往回一丟就朝外走去,「雨停了,我先去辦點事兒,你就老實在此地不要走動,要是回來見不著你你就完了!」
門開了又關,顧讖低頭看了看甩到懷裡的毛巾,再看了看那跑出院門的背影,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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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臥室,桌上檯燈亮著暖色的光,映在牆上的樹影隨窗簾輕輕拂動。
顧讖站在陽台上,手邊放著三五個糖紙折成的星星,手裡是用信紙折的紙飛機,揚手一擲,那紙飛機便順風遠去,穿過枝葉茂密的梧桐樹,越過長滿爬山虎的圍牆,飛向了路燈昏黃的馬路,在黑暗裡看不清了。
他嚼著軟糖,又撕下一張信紙,嫻熟地折了起來。
就在這時,明亮刺眼的燈光掃過長街,發動機的渾厚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紅色的敞篷法拉利跑車碾過積水,在鐵門外一個飄逸停車,英姿颯爽的女司機長發飄揚。
諾諾向上推了推大墨鏡,瑧首一昂。
「搞咩啊靚仔,還不上車?」
「……」顧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