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天亮之後(2/2)
沐浴在這樣的晨光里,讓人很難相信昨晚那座化身地獄的東京塔是真的。
電視台正在放送特別新聞,標題是《東京塔疑似遭遇恐怖襲擊》,記者站在鏡頭前神情肅穆地播報。
她的背後,東京塔的塔尖傾斜,特別嘹望台的落地玻璃窗全部損毀,塔身呈現出被火焰洗禮過的黑色。
那是在得知前任大家長犧牲後,蛇岐八家的精銳們射出的薩姆16飛彈導致的,好在東京塔的結構足夠結實,扛住了單兵飛彈的威力。
根據女記者所說,昨夜東京塔上方的特別嘹望台發生了爆炸,爆炸物的威力不小於200公斤TNT炸藥,造成了嚴重的損毀。
為此,東京塔將封閉兩個月進行維修,所幸近年來隨著東京天空樹投入使用,東京塔不再承擔電波塔的工作,夜間沒有人在塔里值班,所以目前還沒有傷亡者的報告。
凱撒關上電視,「一發單兵飛彈和一場大火就解決了全部死侍,你們相信嗎?」
「那些死侍是受控制的,任務失敗它們就會撤走。」楚子航淡淡道:「收拾殘局的人應該是蛇岐八家。」
凱撒搖頭,「單單控制死侍的技術就已經是一場災難了,這樣發展下去,最後沒人能收拾殘局。」
楚子航沉聲道:「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風間琉璃必須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在局面完全失控之前。」
旁邊,路明非聳了聳肩,「可他那個狀態,要讓他說話,大概我們得出門去找個心理科大夫。」
話落,楚子航跟凱撒忽的看向了正在泡茶的某人。
身為兩大社團的老大,他們可知道這位在卡塞爾學院也很特殊的教員,是心理學教員富山雅史辦公室的常客。
顧讖沉吟片刻,「見過豬跑,並不一定吃過豬肉。」
「……」眾人。
這傢伙為什麼總有這麼多奇怪的比喻?
他們之前給風間琉璃開了在走廊盡頭最僻靜的房間,對方並不抗拒,也無力抗拒。他曾是堪與皇比肩的極惡之鬼,不屈服於任何人,桀驁地要刺王殺駕,可此刻他的力量和桀驁都被人奪走了。
路明非給他蓋上被子的時候,聽著那單調如風箱往復般的呼吸聲,只覺得這是個植物人。
風間琉璃木然地望著屋頂,眼睛很久才輕輕地眨一下,全無焦點。
「由此看來,王將的能力是類似精神控制的能力,他能製造出某種奇怪的音樂,藉助音頻控制對方。」凱撒說道:「這算什麼言靈?你們有人聽說過這種言靈嗎?」
他其實還是想問顧讖,畢竟他是如今已知唯一一個跟『精神』言靈有關的人,如果顧讖沒有保留的話。
但可惜,顧讖本來就是個二把刀,當然給不出相應的解釋。而他們之前寄到卡塞爾學院的梆子還在研究當中,目前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傳來。
「這違反言靈的根本準則,言靈必須使用龍文,龍文是言靈的邏輯系統,脫離龍文的言靈就像脫離晶片存在的諾瑪。」楚子航轉而問道:「路明非,你聽到那種梆子聲的時候,產生了什麼樣的幻覺?」
「火,所有東西都在燃燒,好像被封閉在一個單獨的空間裡,無路可逃,也沒人可以求助,就像是在地獄裡。」路明非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只能用『地獄』這個抽象的詞來形容當時的感受。
他仍未說出那段幻覺中最可怕的一部分,就是他曾孤身行走在一條曾經走過的燃燒的走廊里,而那不是什麼幻覺,那是一條真實存在過的走廊!
「路明非能從那種聲音里掙脫出來,風間琉璃卻做不到。」凱撒震驚,「這說明S級的潛力比極惡之鬼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