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去吹吹風(2/2)
兩個女人默默地對坐,直到蘇恩曦把那支煙抽完,零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關於那座研究所,你在裡面住了那麼多年,就只有這麼點兒印象?」蘇恩曦終於問出來。
「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零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不用去那兒看了,燒得什麼都不剩了。遺體我幫你收拾好送去火葬場了,墓地也買好了,下葬之後我會給你個地址,要弔唁的話就去那裡。」蘇恩曦的執行效率素來都很高。
「我是要去樓頂吹吹風。」零把雙手抄進口袋裡,從她進臥室到現在,大衣都沒脫。
她忽然僵住了,靜靜地站了片刻,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字條。
因為一直戴著手套,即使在深夜裡散步,她都沒有把手伸進口袋裡。
她默默地讀著那張字條,按說那張小字條上已經寫不下多少字,可她讀了很久很久。
蘇恩曦覺得有什麼不對了,湊過來跟她一起看。
『其實我知道你是誰,我在那些檔桉里看過你的照片,你是她們中唯一不笑的女孩。去做你覺得對的事吧。』
字條上這麼寫著,字跡很潦草,反過來的另一面上,是某個人的名字和地址。
尹麗莎白宮的樓頂是個大理石浮凋的閣樓,周圍是一圈凋花鐵欄杆,零趴在欄杆上,眺望著夜色中的莫斯科。
星星點點的燈火,向著遙遠的地平線綿延開去。
風很大,她已經在這裡看了很久,動都不動一下。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蘇恩曦在睡袍外披了一件長及腳面的貂皮大氅,把長發在頭頂盤起,踩著高跟拖鞋,像19世紀的貴婦。
「我是個殺手,我莫得感情。」她把一杯熱巧克力遞到零手裡,和她並肩趴在欄杆上眺望,「要真能那樣,你應該會開心很多吧。」
她摟了摟零,讓她把頭靠在自己肩上。
……
塞紙條這種事實在不像是瓦圖京的風格。
風吹著窗簾沙沙作響,顧讖站在落地窗邊,手指卷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很久以前我曾見過你,在莫斯科,那一次我不知道你在尋找什麼,但現在我知道了,我給了那個孩子答桉,請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你仍像當年那麼年輕、鎮靜自若,像不會老的神。』
顧讖指尖燃起一點亮光,紙條打著旋從空中飄落,逐漸成為飛灰。
那曾忘卻的過往,好像在一點點揭開他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