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蛇之舞(2/2)
海德拉是條懷孕的雌蛇,它那巨大的肚子裡,並不是脂肪,而是成百上千的幼崽。它的腹部起伏,不是肌肉還在無意識地收縮,而是那些幼蛇掙扎著想要破腹而出!
它們生來就是凶勐的狩獵者,還未落地就張開了血口,向著阿巴斯露出慘白色的蛇牙。
阿巴斯根本來不及釋放『因陀羅』就被蛇群吞沒了,那些幼蛇狠狠地咬住了他,酸液順著蛇牙咬出的傷口注入他的身體,侵蝕他所有的神經末梢,劇烈的疼痛就像是無數細小的利刃在身體裡旋轉切割,讓他那麼堅忍的人都忍不住哀嚎出聲。
但那聲哀嚎又像是被砍斷了,因為一條幼蛇咬住他的喉骨,把酸液注入了他的喉嚨。
這種濃酸性的分泌物不但能給獵物製造巨大的痛苦,還會在瞬間造成全身性的麻痹。
凱撒呆了幾秒鐘,不光是驚怖,而是當那些幼蛇如同瀑布般墜落時,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幅畫面。
也是很多蛇形的身軀如瀑布般墜落,像是天國之門洞開,然而湧出的是地獄的群魔。
依稀記得什麼時候,他跟另一個人一同看過這樣恐怖的畫面。
凱撒的腦海深處像是裂開了一道縫似的,沒來由地驚季。
之前也有一次他有過類似的感覺,是對著曰本帶回來的和服發呆的時候。
如果說人的心裡是很多間的小屋,每間小屋裡藏著一個人或者一件事,那種感覺就像是你走進一間小屋,屋裡空空如也,落滿輕塵。
你忽然就害怕了,你想這間屋子裡放過什麼?是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卻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被搬走了。
凱撒立刻醒悟過來,這裡是戰場,戰場上很多時候連一秒鐘的延遲都無法容忍,但他醒悟得晚了,如果他立刻衝出去,或許還有機會把阿巴斯從涌動的幼蛇群面前拉回來,可就在那幾秒鐘里,幼蛇們爬滿了阿巴斯的身體。
大量的酸液注入身體令阿巴斯的肌肉徹底僵硬,他像是一具屍體那樣倒地,更多的幼蛇在海德拉的血河裡拼命涌動著,爭先恐後地撲過去。
凱撒只能默默地看著,眼角抽搐。
前方躺著的可能是他這一生中最值得的對手和最好的朋友,他還活著,很可能還有意識,但他無法擺脫那些幼蛇,凱撒也無能為力。
阿巴斯要清醒地忍受這些幼蛇的酸液腐蝕他的身體,然後幼蛇們游進他的身體,以他的血肉作為出生後的第一頓大餐。
凱撒他們有的是重武器,隨便哪一件都能把這些幼蛇轟成渣,可那樣阿巴斯也會死。
可是也許那樣的死亡也不壞,那雷帝般熠熠生輝的男人,怎麼能作為那些噁心東西的食物而死?
凱撒握緊了手中的榴彈發射器,他必須做最後的決定了,他每多想一秒鐘,他的朋友就得多忍受一秒鐘被千蛇撕咬的酷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白色的身影進入了凱撒的視野。
那女孩狂奔在海德拉的血河裡,濺起鮮紅的漣漪,污染了白色的裙角。
「回來!」凱撒大吼。
雪發瘋似的奔向阿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