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瀾江(2/2)
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道人了,在明知瀾江有主的情況下,還敢掠奪瀾江的精氣,這分明是沒把他們瀾江水神宮放在眼裡。
此舉就是在挑釁瀾江水宮,必須要嚴懲,以樹立瀾江水宮的威嚴,以免其餘修士效彷。
「是,大殿下!」
那水將聞言,躬身領命,然後就要退下。可就是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攔住了他的去路:
「等等,動手之前,你們先去查明那道人的身份,若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將他驅逐也就是了。若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那再將其殺了。」
開口之人,同樣是個英俊青年,樣貌與金甲青年更是有著幾分相似,只是他穿的,是一襲月白色的儒衫,看起來更像是人間的貴公子,而非瀾江里的水族。
「見過二殿下!」看到來人,那位水將連忙行禮道。
來人是瀾江水神的二兒子,同樣是東洲水族有名的天才。雖然他的境界不如他的兄長,只有三品,可是他的三品,卻是仙武同修的三品。
換而言之,這位瀾江水神的二兒子,雖然出身於水族,但卻是某個仙家大派的弟子,不然也不會修成陽神的境界。
天下修仙法門雖多,但能夠修成上三品的,每一個都有大來歷,與仙道大派有關。
這位瀾江水神的二公子,尚還年幼之時,就被送入瀾江附近的瀾水道宮之中修行。
大約在六千年前,有修士在瀾江尋到上古瀾水道宮的遺蹟,並在其中得到道宮傳承,因而崛起,於三千歲時證得地仙道果,邁入一品的境界。
這瀾水道宮,就是他的傳承。
本該叫瀾江道宮的,但顧忌瀾江水神,這位仙人就改了其中一個字,變瀾江為瀾水。
「名門大派的弟子又如何,難道他們就殺不得了嗎?」聽到自家弟弟的話,大殿下有些不悅的說道。
「當然殺不得!」
「大哥,你的性子該改一改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裡是東洲,是人族的地盤,是三宮的天下。我們這些水族,仰其鼻息方能生存,要是一不小心殺了三宮弟子,那還了得?」
「三宮弟子的性命金貴者呢,真要殺了他們,就算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三宮不讓大哥償命,那也殺大量的水族泄憤。」
「所以,殺修士之前,還是先問清楚他們身份的好,以免給父親招來麻煩。」
「而且,我剛剛從師門那裡得到消息,紫虛宮的真傳大典的結果出來了,一共誕生了一百五十多名真傳弟子。」
「現如今,這些真傳弟子有不少都下山遊歷。他們可都是紫虛宮的寶貝疙瘩,要是我們一不小心害了他們的性命,以紫虛宮的霸道,可不會管我們的身份,一定會讓我們償命。」
二殿下的語氣中滿是無奈,他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殺性太重了一些,尤其是喜歡殺修士。
若是往常,這沒什麼,可今時不同往日,數十位紫虛宮真傳弟子外出歷練,這要是一不小心被他大哥殺了,就是玄江水神出面,那也是保不住他大哥。
死幾個外門弟子,紫虛宮或許不太在意。可要是死的是內門弟子,就足以讓紫虛宮動怒了。要是死的是真傳弟子,那足夠紫虛宮為此大動干戈的了。
「哼!」
聞言,大殿下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因為他弟弟說的話全都是事實,他一句也反駁不了。
莫要說與人族相比了,就是與龍族、妖族相比,東洲水族也是弱了一大截。也就是三族不合,這才使得東洲水族得以在三族的夾縫中生存。
要是三族沒有矛盾,人族早就能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了。
「去查查那道人的身份!」
見大哥不再說話,二殿下扭頭朝那水將吩咐道。
「是!」
水將得令,不敢遲疑,行色匆匆的跑了出去。
……
「誰在窺視我?」
瀾江之上,正在趕路的姜辰,突然從水下察覺到一縷窺視的目光,忍不住低頭朝下看去。
就見幾頭鲶魚精躲在水面之下,鬼頭鬼腦的偷望他。
「前方的道人,你是哪家的修士,為何收取我瀾江的精氣?」
見自己等人被發現,那幾個鲶魚精也不藏了,從水下探出半個腦袋,遠遠的朝姜辰喊道。
這幾個鲶魚精不過七品的修為,連化形都沒有完全,雖然有著人的身體,但卻頂著鲶魚的腦袋,看起來很是好笑。
姜辰看了一眼,見他們的身上沒有血腥氣,也就是沒殺過人,別懶得與他們計較,澹澹的說道:
「我乃紫虛宮真傳弟子太辰,今日路過瀾江,見這裡水氣充沛,準備卻一二縷精氣修煉神通,你等沒事,莫要再打擾我修煉。」
嚇!
聽到姜辰說自己是紫虛宮的真傳弟子,那三頭鲶魚精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責問他了,顫顫巍巍的遁入水中,朝遠方跑去。
紫虛宮真傳弟子,對他們而言,和天上的人物差不多,貴不可言。就是殺了他們,瀾江水神非但不會為他們討回公道,還要贊姜辰一聲,殺的好!
……
「什麼,紫虛宮真傳弟子?」
瀾江水宮,得到屬下稟告的大殿下與二殿下,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別看他們的修為遠勝於紫虛宮的真傳弟子,但他們的身份,比之對方差了太多,誰讓他們名義上是三宮的附庸呢?
這就好比天朝上國的使節,來到潘屬之國,縱然潘國有兵有將,而使節只是一文弱書生,可他們敢出手嗎?
不敢!
使節雖弱,但代表的卻是天朝上國,殺了他,那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要不了多久,就會面臨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