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一擊碎月(2/2)
「而薪火學院的兩位院長,力量同樣不弱。」
「但第九境的邪神侍者和高位詭邪,不能一概而論。」
他們不僅更強,還擁有類似人類的智慧。
此刻,血湖之主等一眾邪神侍者、僕從,全停留在血河之內,依仗著無盡血河這一特殊之物,不斷播撒災禍。
整個墜星大域,眼見災難越來越多了。
「不行,這血河難毀得很!」
安見幽站在高牆上,御使詭邪轟擊。
普通的能量攻擊幾乎無法撼動血河,唯有附帶了法則力量的技能才行。
而她、她家的詭邪寶寶,經過數年苦修自然入門了些許法則。然而帶有法則的力量轟擊在血河上,也只能泛起一些浪花。
於茫茫無盡的血河而言,這些許破壞過於渺小。
「看我這招!」
尹洛希蓄力,數以萬萬計炎龍撲向血河,直接將數百公里範圍的血色河水蒸乾。
這一擊,效果遠超安見幽。
尹洛希叉腰,朝著安見幽昂了昂脖頸。
得瑟。
但下一刻,她的臉就垮下來。她這一擊效果不差,血河補充的速度卻也很快。
嘩啦啦幾秒間,斷流的血河便又恢復,滔滔不絕。
尹洛希儘管很想裝個大逼,但她以學渣級算術都能估算出來——她的蒸乾速度,遠不及血河的恢復速度。
淦!
距離星火綠洲比較近的燃火商城,已經受到了很嚴重的血河之災影響。
該怎麼辦啊?
萬能的導師,你快想想辦法啊。
……
在想了在想了!
方游很快想到三種辦法。
一是闖入血河中,斬殺維持這一『權柄』的高位存在。
沒有了操縱者,血河自然不滅而散。
即便無法斬殺,只要進行一定程度的干擾,大抵也能破壞血河。
只是,這血河蘊藏著極致的不祥、濃烈的危險,直覺告訴他,自己一旦踏入其中,一身力量恐怕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可能還會沾上某些不祥。
這血河跟猩紅之月息息相關,不到萬不得已,方游不太想踏足其中。
第二種方法,是中策。
——集中一切力量轟擊血河。
尹洛希的全力一擊表明了,高位、准高位的殺招,對血河奏效。
自家薪火,已經入門了法則的半神境說多不多,說少,倒也不少。
第三種方法,找到血河的弱點,並一擊即破!
血河過於強勢,因而必然存在其致命之處。
「但是在哪裡?」
「在上面!」
「上面?」
血河濤濤,其上一輪血色之月高懸,紅得不斷滴下血來。
其彌散開來的力量格外妖異,強如刑驚雷、希蒂娜,也不會去特意眺望這輪血月。
方游一直眺望著。
當年,藍星時期,他就一直想著以人力摧毀血月。
他不想只能被動承受災厄!
現在,似乎也不遲!
「但我們要找的,不是血河致命點嗎?」
尹洛希兩眼懵逼。
她看向安見幽。
安見幽眺望著,一拍腦袋,「原來如此。」
流鋒恍然,「的確,如果是血月的話,就對得上了。」
黑刀點頭。
尹洛希:「??」
喂喂,你們都在說什麼啊!
……
高位存在,擁有爆星之力。
傾力一擊下,有能力粉碎一個普通的界外世界。
是徹徹底底粉碎,而不僅僅是擊沉大陸、破壞世界生態,讓世界淪為死地。
但,
這輪血月只怕是概念性存在。
它只存在於視野中,卻並非真實。
即便想掄起破道之槍捅上去,也找不到目標。
既然如此,便以概念對概念!
嘩啦啦——
世界之力宛如潮水沸騰。
信念之火似漫天星彩匯聚。
方游站在星火之城鎮守府的最高處,迎著呼嘯的狂風,直面在視野中越來越妖異的血色之月。
他緩緩抬起手,戴著界主之手的右手上,還握著另外一把弒神兵器——命運因果之矛。
世界的力量注入。
命運的力量燃燒。
熊熊金色輝光自方游身上迸發,沖天而起,好似將漫天血霧都給驅散。
「目標是血月?原來如此!」
「但真的能摧毀血月嗎?」
遠端,白曜賢者擰眉,眼睛一眨不眨。
血河上,血湖之主露出冷笑。
象徵著母神一絲權柄力量的血月,豈會那麼容易被破壞。血月的確是致命節點,但同時也是最堅固的節點。
冷笑之餘,血湖之主仍操縱著滔天血河,化作一隻足以將世界攥在手中,並將其粉碎的巨手,狠狠拍出。
血色之手、金色熾陽在空中不斷糾纏。
這樣的災景近乎整個大域可見。
然而比這漫天災景更醒目的,是妖異的血色之月。
這輪血月仿佛是鏡花水月,看得見但完全摸不著。
「不行。」
「世界的力量無法摧毀血月,這是弱點,但也是誘餌,做不到的……」
卡——
話音未落。
一絲輕響便砰然而起。
聲音並不大,卻在瞬息間傳遍整個墜星大域。
還眺望著血月……或者說,之前不小心望見,已經移不開目光的高階覺醒者驚然發現:血月綻開了裂縫,並迅速蔓延。
黑色的裂縫布滿了整個血色之月。
在璀璨金輝的衝擊下,這輪血月宛如脆弱的積木一樣轟然破碎,炸裂作漫天的血晶、血色光粒,又在金色輝光中迅速蒸發。
同一時刻,包圍著星火之城這一孤島的濤濤血河,仿佛是時間凝固。
血浪停滯在半空。
血滴保持著濺起的姿態。
下一刻,
卡察~卡察~卡察~
宛如鏡面碎裂一樣,無盡的血河嘩啦啦不斷碎裂,四濺開無數妖異的紅色晶石。
眨眼間,血月粉碎,血河崩塌。
墜星大域許多高階覺醒者雙目恢復清明,從癲狂之中醒來。
「血月,被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