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此生也算共白頭(2/2)
可有時候,人心並不可用。
而且,人心最易變。
上層,稍改變一下風向,引導一下輿論,惡人變聖人,聖人變十惡不赦的壞人,這種事都可能發生。
「或許,她有她的打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玉素也不再是當初的那位嬌弱女子。
躺在大樹上,使用自製的望遠鏡,林朝樂得消息。
幾日後,有不少士兵出現在了大山之中。
他們快速行兵,有的還在說著一些話。
大概的意思是,聖皇馬上便要到了。
兩日後,毫無預兆,一道劍氣從天而降,整個南洱海的海面上,海水翻騰。
頓時,有五六艘鐵船沉沒。
出手的,赫然是聖皇玉素。
她單槍匹馬,一人出現在了南洱海面上。
如今的戰鬥,比拼的高端戰力。
至於普通士兵,不過是維穩,以及負責清掃戰場的作用。
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三位堪比先天之境的外邦強者從鐵船之中飛出,實力強悍無比。
一場大戰,就此揭開帷幕。
三位先天之境的外邦強者,論實力,在先天之中都不算強。
但是三人聯手,論實力比得上一位天策上將與一位普通先天的聯手。
可是,即便是這樣,玉素一人對戰三先天,依舊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高山之上,林朝看著這一場戰鬥,目光平靜。
曾經的嬌弱女子,成為了絕代強者。
不過,即便玉素一直占據上風,林朝也看到了戰鬥結束,以防變故發生。
最後,外邦的三位強者,一死二傷,聖皇玉素強勢取勝。
外邦的幾十艘船隻,盡數覆沒。
這時,空中的玉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她抬頭看向了高山之上。
林朝收回了目光。
「她的感知這麼強?」
這讓林朝微微意外。
他嘆息了一聲,消失不見。
高山深林之中,只留下了幾句細語聲。
「青山招不來,偃蹇誰憐汝。」
不知他是在說誰。
南洱海上,許小婧一臉喜色:「玉素姐姐,實在是太強了。
何時,我才能有這般實力。」
許小婧的武學天賦很一般,甚至說是差。
玉素輕笑:「我們回京吧。」
「好。」
……
去時,滿城臣民相送。
歸時,滿城臣民相迎。
整個京都,喜氣洋洋,熱鬧非凡。
此次,隨聖皇出征的,僅僅有三千親衛營。
高巍的城牆下,可見駿馬緩行,士兵身穿戎裝,滿臉威嚴。
玉素一身紅甲,走在最前方,她的身軀筆直,帶著屬於帝皇的威嚴與高貴,眼眸深處,帶著淡漠的情緒。
古道兩邊,百姓盡俯首。
林朝看著穿著紅甲的玉素,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詩。
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現在的玉素,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
太一門之中。
兩位中年男子臉上帶著笑容。
「我們聯手,當壓聖皇一籌。」
這次,他們依舊判斷出聖皇的實力,也鬆了一口氣。
「是時候,聯繫其他老友了。」
……
京都之中,風雨欲來。
林朝即便身居未央宮中,也能夠感覺到京城中的局勢,變得複雜起來。
冬季來臨,一場大雪將京都的街道鋪滿。
寒風蕭索,老黃頭病了,一病不起。
林朝去看望老黃頭,看到他躺在床上,虛弱無力。
「咳咳……」老黃頭咳嗽了一聲,「人啊,即便成為了先天,也才活不過百年。
爭那麼多幹什麼,不如及時行樂。」
林朝嘆息。
老黃頭的壽元已經快走到終點
即便他配了一些藥方給老黃頭,老黃頭也只是延續了一些時間罷了。
「你這是青樓去多了。」林朝沒有給老黃頭留面子,「精氣消耗太多。」
「哈哈。」老黃頭大笑,不過剛笑就一直咳嗽。
「莊夢,你不會是童子**?」
「滾。」林朝下意識抬起腳。
可惜,老黃頭躺在床上,他不好再如往昔一般踢他一腳。
「別惦記聖皇了,找一個好女孩吧。」老黃頭氣喘吁吁。
「你不懂。」林朝搖頭。
「可惜,臨死前也無法看到你追到聖皇。
聖皇心中,估計也沒有你這個熱鬧。
要不,就按照我說的,你去強吻女皇,說不定……哈哈。」
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場景,老黃頭一直笑個不停。
「你好好養身體。」
林朝嘆息。
「莊夢,我求你一件事……咳咳。」
「老黃,我知道,你的後人,我會幫襯一番。」
林朝看著這個昔日的故人,內心五味雜陳。
長生者,這樣的事情要經歷很多次。
畢竟,這個世間,普通人的壽元很短。
因為先天神靈的存在,他們的壽元,很難超過百載。
先天神靈……
確實,先天神靈禁錮了這方世界,讓這方生靈無法走仙路,讓這方世界的生靈無法得大自在。
「謝謝了。」老黃頭得到答案,心滿意足。
不管怎樣,長生散人都是一位煉勁強者。
而且,還很年輕。
林朝見了老黃頭的兒女,離開了院落里。
大雪落在了他的肩上,林朝的內心寂寥。
不管是項龍,還是封岩之時,他真正處於滾滾紅塵中的歲月都不多。
他的故人,也多壽元千載萬載,他很難感受到這種故人西去之感。
此時,他走在京都之中,抬頭望天,大雪紛紛揚揚,沒過一會,林朝的頭髮便已變白。
或許,先天神靈若不在,這個世界,會變得不一樣起來。
不過……對長生者來說,依舊是一種孤寂。
「此時,我與世間之人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
……
皇宮之中,大雪紛飛,玉素一身紅色委地錦緞長裙,腰間繫著絲帶,襯托出均勻身段。
白雪落在她的肩上,也落在了她的頭髮上。
不一會,便有些白首。
許小婧正在一旁,陷於回憶之中:「我那叔叔,估計死在了那個地方。」
錦衣司強大,無孔不入。
找一位武者,按理說不會很難。
可惜,根本找不到許令的任何蹤跡。
仿佛,這個人消失了一般。
玉素輕笑:「許爺他可沒有那麼好死。
他這樣謹慎的人,估計我們死了,他還沒死。」
玉素與許令很熟悉,也了解許令的行事。
許令也向她們宣傳很多行事準則。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苟,或者兩個字穩健。
「那倒是。」許小婧側過身,「玉素姐姐,你還不找一個夫君?
難道,這聖朝的皇位,真的傳給新聖女?」
玉素沒有說話。
她一直沒有選新的聖女。
「看緣分吧。」玉素隨意回復。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不少聲音。
有大臣請柬玉素完婚,誕下子嗣,繼承聖朝。
有大臣則是讓玉素確定新聖女,以防國之不穩。
「這京都之中,愛慕玉素姐姐的,從城西排到城東都行。
其中,比我叔叔優秀的,恐怕都不知凡幾。
玉素姐姐,就真的不選一個?」
「你呀。」玉素笑道,「我要真的選一個,你肯定要為你叔叔抱不平,幾月不理我。」
「才沒有。」許小婧開口,她想到了什麼,「聽說,未央宮的那個長生散人,也頗為傾慕玉素姐姐。
幾年前,姐姐御駕親征,長生散人還特意休假,估計是擔心姐姐。
可是,他一位煉勁,擔憂起先天來。
實在是令人唏噓。
惦記姐姐的人很多,可痴情至此卻很少。
我叔叔但凡有長生散人一點好,那就萬事大吉了,玉素姐姐也不必孤身一人。」
許小婧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
這樣的痴情人,確實少見。
「長生散人?」玉素微愣。
她與長生散人相處過一段時間,並未感知到長生散人對她的愛慕之意。
「或許,是誤傳罷了。」玉素沒有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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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無奈,最多只是實力強弱。
最後,透露一點信息,靈性是什麼呢?
為什麼有的生靈有靈,有的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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