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請諸君……赴死(1/2)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了?」
無數的武者震驚不已,眼前的事情,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不好,我的氣血消失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諸多武者臉色大變。
他們自視己身,才發現自己的實力空蕩蕩的,不存任何。
「這一定是外邦之人的陰謀!」
「聖皇危矣,聖朝危矣!」
此刻的南洱海,幾乎聚集了天下所有的強大武者。
整個聖朝的先天,都匯聚如此。
此時的先天,也是沒有了……氣血嗎?
這極其恐怖。
恐怕,要變天了。
眾人心中忐忑。
高山之上,林朝目光幽深:「這絕對是仙道法寶,絕天地通,而且等級……很高。」
林朝目光凝重。
這種等級的仙道法寶,即便是尊仙也無法煉製出。
雖然表面上,僅僅絕天地通,但其中糾纏著因果,達到了一種不可琢磨的境界。
「即便是我……身上的氣血微弱到幾乎不可見,一身實力,萬不存一。」
原本,他距離戰場不遠,以他的實力幾個呼吸便可到達。
如今,那件寶物出現,天地被隔絕,林朝想要趕赴戰場深處,也需要更多的時間。
此時,戰場中央,諸多先天強者臉上露出震撼莫名神色。
尤其是太一門的兩位先天,臉上的得意消失,變得錯愕起來。
早在很久之前,他們便與外邦的強者建立聯繫,希冀在大戰之中,藉助外邦的實力,消滅聖皇的力量。
他們的計劃很成功。
僅僅剛才的碰撞,聖皇一系最堅定的支持者,前聖女,一位先天便已身隕。
這幾乎已經圖窮匕見。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前聖女隕落之前,聖皇一系的先天竟然不顧外邦強者,偷襲於他們。
仿佛,與外邦有聯繫的不止有太一門一系,亦有聖皇一系。
僅僅一碰撞,太一門一系與聖皇一系便受到不少創傷。
當然,整體來說,太一門還占據絕對的優勢。
外邦雖保留更多的力量,但牧虛自問,拿下聖朝以後,他們也可以輕易拿下外邦。
他們最大的敵人,乃是聖皇。
此刻,站在太一門一系的先天,足足有六位。
而聖皇一系,除掉死掉的前聖女,僅僅有四位,而且,除了聖皇,剩下的三位先天都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傷。
牧虛已經允諾外邦,一旦協助他們覆滅聖皇一系,他們便會幫助外邦填海造陸,提供物資,得一生存之地。
只是,剛占據這種絕對優勢的牧虛等人還沒有高興多久。
只見,聖皇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白交織的圖案。
圖案從聖皇的手中,飛向了天際。
方圓十幾里之地,絕天地通。
所有的武者,一身實力消失,宛如普通人。
即便是先天,此刻也削弱了無數倍。
牧虛一身青色道袍,身邊簇擁了五位先天,還有不少的武者。
「聖皇,你到底要做什麼?」
聖皇的手段,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不過,看向了聖皇一系的先天,包含聖皇,身上的先天之力都已消散,和他們一樣,戰力大跌。
想到這,牧虛還保持著底氣在。
玉素目光平靜,她往後退了一步,許小婧上前。
火銃營的侍衛,手中拿著黑漆漆的火銃,臉上帶著肅穆神情。
這些侍衛,將聖皇與其他武者隔離開。
這時,玉素開口:「你們說,若世間無武者,會怎樣?」
「聖皇……此舉何意?」
龍王山的先天臉上也露出擔憂神色。
他乃是聖皇一系,可是如今聖皇此舉,還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而且,聽聖皇的意思,這種手段不是為了背叛太一門,而是另有所圖。
玉素目光清冷,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那些信任她的將領,那些先天,凡是武者,目光都變得懷疑起來。
唯有許小婧以及其手下由普通人組成的火銃營,忠誠拱衛在前。
此刻的火銃營,比之前的威懾力還要大。
「武者,信奉先天神靈,獲取力量,這些大家想必都很清楚。
先天神靈,給了我們不可匹敵的力量,但萬物都有代價。
先天神靈寄生於我們的身體,給了我們成為武者的可能,但也斷絕了我們仙道的希望,甚至,連壽千載,我們都無法做到。」
玉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失落。
「我們整個世界的武者,仿佛是神靈培養皿中的牲畜。
我們修煉武道,激活氣血,給先天神靈提供力量。
一旦,我們提供的氣血到達了一定的量。
這些先天神靈,都將甦醒,到時,我們人類的未來,又在何方?
如果,世間的氣血武道消失,不再有人為先天神靈提供力量,而我們的身體,也徹底恢復正常,那將是何等的景象?」
自得到元始遺贈之時,玉素便明白,她有著自己的路要走。
即便,這條路是與天下人作對。
但是,若不把舊時代掃進垃圾堆里,又如何為這方世界迎來新生?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集會。
如果她失敗,這方世界繼續走氣血武道。
生靈將依舊懵懂,直待有一日他們信奉的先天神靈甦醒。
那時,所有生靈體內的靈性,將被先天神靈所吞噬,成為先天神靈的一部分。
這樣的事情,她不願意看到。
「聖皇,你不覺得你想的有些多嗎?」牧雲開口,目光沉穩,「即便先天神靈會甦醒,那或許也是千年後,萬年後的事情,與我們何干?」
牧雲的話,在場的先天強者有不少認同。
千萬年後的事情,未免有些杞人憂天。
「不走氣血武道,難道走仙道?
即便斷絕了體內的氣血,恐怕我們這群修煉過武道之人,也無法走上仙道吧?
所以說,聖皇想要把天下的武者,都廢為凡人,斷絕我們的實力根本?」
牧虛一句話,引得在場的武者臉色大變。
即便是那些效忠聖皇的武者,臉色也大變。
確實,聖皇此舉,便是想要讓氣血武道消失。
雖然,他們不知道聖皇到底會怎樣把氣血武道給消滅,但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畢竟,好不容易修煉來的實力,誰忍心消失,淪為普通人。
「聖皇,三思。」一位無漏之境的武將開口,他乃是堅定的聖皇黨。
可是,聖皇此舉,即便是他也無法接受。
現在,也有不少和他一樣的武者,內心驚懼。
「想要斷絕氣血武道,恐怕我們這些先天都要死絕才行。
聖皇,你連這些效忠你的先天都不顧嗎?」
牧雲再次開口,字字誅心。
聖皇的手段,已經超過了他的想像。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自信能夠戰勝聖皇。
此時,他只能團結所有的力量,對聖皇施壓。
此言一出,在場的先天臉色微變。
他們自然知道。
成為了先天的他們,其實已和先天神靈綁在了一條船上。
若是讓聖皇功成,他們必死無疑。
玉素臉上帶著淡漠神色。
她知道,她即便勝了,史書上關於她的描寫,也會全都是惡語。
畢竟,氣血武者,乃是這方世界的權貴階級。
她此舉,要推翻所有的權貴階級,是在與天下作對。
同時,也會傷了很多無辜的氣血武者。
一身的心血化為烏有。
玉素知道,她此舉對很多人來說,都不公平。
她所做之事,不分對錯。
可是,這是她的使命。
既然選擇了,便只能繼續走下去。
否則,不久之後,這方世界的生靈,都將隕滅。
玉素清冷如霜,言語中帶著一絲惋惜。
「請諸君……赴死。」
諸君,指的是所有的先天。
敵對的先天,暫且不論,她都會斬殺。
她最對不起的是,那些效忠的先天,以及那些還在武道攀登的武者。
牧虛臉上露出冷色:「你想要我們死,然後依靠火銃營,實現你的狼子野心嗎?
你也不過是一個自私的人。
玉素聖皇,你看看他是誰?」
就在這時,一群甲士上前,壓著一位身軀佝僂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身上,都是傷痕,眼眸深處可見歷經風霜。
「叔叔?」許小婧臉色微變。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位中年男子,赫然是她的叔叔。
一模一樣的面容,氣質也幾乎一樣。
她內心激動,又無比憤怒。
她明白了,為何錦衣一直找不到她叔叔,原來在太一門的手中。
玉素臉色微變,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悲痛。
她未曾想,昔日的許令竟然因為她的緣故,被太一門捉去。
她心中有心疼,也有無盡的愧疚。
如果她不成聖皇,僅僅是一個普通人,一直伺候著許爺,恐怕也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
許爺現在,也不必遭受這般痛苦。
「許爺……對不起。」
「玉素聖皇,將剛才的法寶收回,否則今日,我便將你的心上人斬殺!」牧虛開口,咄咄逼人。
大哥牧雲昔日隨意布下的棋子,沒想到今日真的用的上。
「陛下,氣血武道之事,可後續議論,不可一意孤行。」效忠聖皇的一位先天老者餘三水開口,聲音滄桑。
他知道,聖皇此舉,即便贏了,也將背負萬世罵名。
玉素看著許令,眼眸中的愧疚逐漸消失,最終化為堅定神色:「許爺……你救過我的命,我卻連累你受此折磨,今日玉素亦無法救你,我……」
後面的話,玉素沒有說出口。
那位中年男子,這時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救……我。」
而這時,玉素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殺意。
「你不是他。」
許爺不會這樣求救,更不會示弱。
玉素鬆了一口氣,不過心中的愧疚始終未消散。
對不起天下武者,她只是有些愧疚罷了。
對不起許令,斷絕許爺的武道之路,對她而言,更加難以接受。
玉素看著在場的武者,尤其是那幾位先天之境的武者。
她的聲音依舊淡漠,卻更加堅定起來。
「請諸君……赴死!」
在場的先天,看著聖皇,面色極其難看。
之前,那位勸解聖皇的先天餘三水,發須皆白,臉上露出落寞神色。
他是忠實的聖皇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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