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大巫師,你聽我解釋(1/2)
建興六年(228年)的最後一場雪,來的比馬謖預想中更猛烈一些。
一夜之間,千里隴右野茫茫,十里城郭雪皚皚。
羌女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提著裙擺在漫天冰雪間搖曳。
蜀軍眾將口中哈著白霧,身上裹著厚厚的大氅,佇立在西縣城外發呆。
「幼常,這不上嗎?」趙雲看了一眼在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羌女,轉頭慫恿道。
「年輕人要把握機會啊!」
怎麼上?
我不會跳舞啊!
馬謖心下一陣意動,卻是杵在原地沒動。
「巴渝舞也不會麼?」趙雲訝然:「這舞連丞相都會跳。」
「我只會探戈。」馬謖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問道:「趙老將軍,不會巴渝舞會影響丞相對我的觀感麼?」
「那倒不影響。」
「不過,會影響你擇偶。」
趙雲同情的看了馬謖一眼,嘆口氣:「幼常,你不中用啊。」
說罷,搖著頭,轉身走了。
三大部將緊隨其後,也有樣學樣的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遠遠的,傳來三道刻意壓低的嘀咕聲。
「傳下去,趙老將軍說馬將軍不中用!」
「傳下去,趙老將軍說馬將軍是繡花枕頭,不中用!」
「傳下去,趙老將軍說將軍是繡花枕頭, 大巫師坐在他懷裡,他都不中用!」
「……」馬謖有心把三大部將都叫回來, 一人賞一頓板子。但又覺得此刻佳人在前, 不是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
佇立在原地猶豫了半晌, 這才邁步上前,先在雪地里走出了個「??」字, 把羌女圈在中心,這才覥著臉道:
「真沒想到,大巫師你居然會跳舞。」
羌女微微喘著氣停下, 明眸輕柔的注視過來,抬手撩了撩額頭散亂的秀髮,柔聲道:「我族人無論男女,三歲就會跳舞的……」
「……」
馬謖迅速換了個話題:「大巫師,今天這雪可真白呀。」
羌女又又瞥了馬謖一眼:「雪一直都是這麼白的。」
「……」
馬謖目光飄忽了一下, 再次轉換話題:「大巫師, 漫天飛雪, 無所事事, 不如我們來堆雪人吧!」
羌女又又又瞥了馬謖一眼,有心想說一句「堆雪人都是小孩子才玩的幼稚戲」, 話到嘴邊卻是點了點頭:「好呀。」
於是兩人各選一邊, 就地取雪,忙碌了起來。
西縣城樓上,悄無聲息探出四顆黑乎乎的腦袋,四臉納悶的窺視著下面的場景。
這場景,和他們心裡預想的場景嚴重不符。
這時候馬將軍難道不應該是情不自禁、乾柴烈火,扛起大巫師就走嗎?
怎麼堆起了雪人?
幼稚!
都什麼年代了, 還玩卿卿我我那一套?
先洞房再談感情呀。
磨嘰, 文人的通病就是磨嘰!
半個時辰後。
馬謖將羌女所堆的雪人搬到自己的大雪人旁邊,只低頭看了一眼,便連忙岔開話題:「大巫師,漫漫飛雪天,無所事事,不如我們來打雪仗吧?」
羌女幽幽的看了兩個雪人一眼,臉上騰地一熱,迅速撇過頭去,胡亂應道:「好呀。」
兩人默契的換了個地方,離雪人遠遠的打起了雪仗。
城樓上,四顆腦袋望著城門外一大一小, 兩個奇怪的雪人, 面面相覷。
張休忍不住問道:「趙老將軍,這兩個雪人一大一小,莫非有什麼寓意?」
趙云:「……」
黃襲沒好氣的斜了張休一眼:「笨,這都看不出來,很明顯馬將軍堆的那個大雪人是父親,大巫師堆的小雪人是女兒,這兩個雪人寓意著父女情深!」
說罷,他得意一笑:「哼哼哼……知馬將軍者,非我黃襲莫屬!」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兩個雪人其實是一對情侶?」李盛忍不住插了一句。
張休反駁道:「我看不像情侶,那小雪人腦袋只到大雪人胯部那麼高,很明顯不是……咦?你們看,大雪人下面插了根樹枝,正好和小雪人的臉平齊。」
眾人定睛望去,果見那個大雪人挺著一根粗枝,抵在小雪人臉部,愣了一下,旋即轟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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