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俯瞰南國,問誰是敵手?!(2/2)
曹叡的意思是,立即做出反應,從東至南,三路齊出,二十萬大軍兵伐東吳。
雖然大魏剛與蜀國在西線打了一年,但那只不過損耗了大魏五分之一不到的資源,曹叡依然擁有對孫權開戰的雄厚底氣。
登基三年來,魏國在他治下,國力蒸蒸日上,強盛姿態更甚以往,蓋過先帝曹丕時期,超越先祖曹操時代,兵強馬壯,民心所向。
更何況,大魏在東南兩線就地屯田,蓄養馬匹、訓練士卒。兵器、士卒、糧草足備。
那為什麼不給孫權一點顏色看看呢?
思及此,曹叡瞥了眼陳群與司馬懿,沉吟不語,心下左右糾結。
二人對這個提議(起兵伐吳)是持反對態度的。
理由是大魏水師不給力,即使勝了孫權,也不過是奪取幾座江北小城,大魏軍隊無法越過長江天塹,就無法撼動東吳根基。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伐,且靠發育速度,拖垮拖死所有對手。
憑心而論,兩位顧命大臣的提議不無道理。但曹叡心裡有一口氣,不發出來不行。
孫權此前是大魏吳王,雖然僅僅是名義上的大魏吳王,但那也是有些主從身份的。大魏是主,東吳是從。
現在孫權脫離魏國自立,當了皇帝,如果大魏對這種公然反叛、打臉的行為不做任何回應的話。周圍那些屬國小弟們會怎麼看待大魏?
遼東公孫氏自公孫淵上台後,便是蠢蠢欲動,久欲自立;漠南柯比能想要一統鮮卑部落的野心路人皆知,更別提還有涼州眾多當地勢力,時不時也來跳反添亂。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事情不太好辦啊......
正糾結不下,一名太監匆匆跑來,奉上自壽春發來的一封八百里加急軍情:
孫權遷都建業後,在巢湖上構築了一條東興大堤。大堤呈偃月狀,堤壩上能駐守兵馬,南側能停靠艦船。同時還在大堤兩頭,各修建了一個軍事據點,各留下千人防守。然後孫權就帶兵大搖大擺回建業去了。
聞報,曹叡登時憤怒不已,暴脾氣一下子就有些壓不住了。
這是孫權又一次明顯的挑釁行為!
這就相當於兩個人本來和平共處,突然一個人跑到另一個人屋子裡拉了一堆屎,還要問後者借紙......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叡怒火中燒,猛然揚起手臂,就在即將說出「全軍出擊」的當口,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主不可因怒興兵。
於是緩緩放下了手臂。
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
先讓那孫權得瑟一會。
大冬天的,實在不宜興兵。
明年一開春就去捶他!
見狀,陳群和司馬懿對望一眼,齊聲贊道:「陛下聖明(好忍)!」
曹叡點點頭,正待邁步回宮,忽見一隻老鷹落在御花園中,停在面前的枯花枝頭。
老鷹嘴裡叼著一根紅繩,紅繩上綁著一封信,它落下後吐掉紅繩,轉身飛天而去。
好奇怪的老鷹。
曹叡眉頭一皺,接過侍從奉上的書信,不以為意的拆開看了一眼。
臉色迅速轉白,而後血壓迅速升高,上到頭頂。
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來一個字:「打!」
打TM的!
立即,馬上!
………
十一月初,北國已是冷風颼颼,南國仍是和熙如春。
建雲大道中段,工地不遠處的小山包上坐落著一頂寬大的帳篷。
帳篷里,馬謖捏著柯比能的回信,哈哈大笑。
笑罷,伸出大手對著羌女的小臉一頓摩擦。
開心到飛起。
嘴裡還語無倫次說著一些,「哦耶」,「西內」、「好!」、「打得好哇!」
等一些叫人半懂不懂的話。
羌女輕輕揉著自己幾乎麻木的臉,睜大好看的眼睛,好奇道:「將軍為何發笑?能與小巫說說麼?」
馬謖神神秘秘的搖了搖手指,把信低遞給她:「自己看吧。」
羌女接過書信,凝神望去。
只見信上寫道:「聽君一席話,立時茅塞頓開,未解之疑盡釋,本王由是感激。不知閣下是何方人氏?於何處高就?若閣下尚無存身立業之地,不妨至我鮮卑部落一敘。屆時,本王必出迎千里,掃氈以待。」
這,這有什麼好笑的?
羌女一頭霧水望向馬謖。
馬謖哈哈一笑,又摸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羌女定睛一看,見是諸葛亮自成都發來的軍情。
「冬十月十五,曹魏興兵二十萬、分兵三路南征,司馬懿為西路主帥,統八萬人攻江陵。」
「權遣三路軍北上禦敵,其親率十萬主力至合肥、陸遜統五萬人守江陵、朱桓領五萬人守江夏。」
「今戰事已起,焦灼難分,以幼常觀之,孰可勝?孰可負?」
這,這也沒什麼好笑的呀?
又不是蜀漢打勝仗。
羌女徹底蒙圈了。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爽點是不相同的......馬謖搖搖頭,嘆道:「大巫師難道不覺得此事值得慶賀一番嗎?」
「不如今天晚上咱們就把房圓了吧。」
羌女頓時低下頭,美滋滋地「嗯」了一聲。
聲音低若蚊蠅。
同時內心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