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馬謖:是你殺了你自己(1/2)
「對啊,我來找你做什麼呢……」王平迷惘了一下,眼神重新變得凶厲起來,怒喝道:「我要殺了你全家!」
「你為何要殺我全家呢?」馬謖微微一笑,將自己脖頸上劍再次收回來,倒貼於手臂之後,表達出想要和王平心平氣和談一談的意思。
王平也將架在大巫師玉頸間的長劍緩緩移開了一點,眼神忽然又變得有些迷惘,嘴唇蠕動著,像是捫心自問,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對啊,我為何要殺你全家呢?」
片刻後,雙目猛然一瞪:「是你把我逼入了絕境,讓我丟官去職,讓我在全軍面前出醜,還想讓我死,所以我要報仇,我要殺你全家!」
「這話不對!」馬謖哈哈一笑:「我來問你,是誰罷免了你的職務?」
王平一怔,忽然覺得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不過還是如實回道:「是,是丞相。」
「那麼……又是誰讓你在全軍面前檢討呢?」
「還,還是丞相。」
「很好,那麼丞相為什麼要讓你這麼做呢?」
「因,因為我違反了軍紀。」
「沒錯,所以,導致你陷入艱難處境的罪魁禍首是誰呢?」
王平有些不確定的說:「是,是我自己?」
馬謖撫掌笑道:「沒錯,就是你自己。」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再來問你,是誰想讓你死?」
「是費禕,呃,可能還有楊儀。」王平條件反射般回道。
「很好,他們為什麼要弄死你?」
「因為他們想以我的死,來給你製造麻煩。」
「那麼你想給我製造麻煩嗎?」
「想,但是我不想死!」
馬謖兩手一攤:「那就沒辦法了,你不想死,自然就沒辦法給我製造麻煩。所以,你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從始至終都與我無關,也與你所挾持的女子無關。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弱女子,你應該放開她。」
王平怔怔的想了下:「好像有些道理。」
馬謖繼續說道:「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誰讓你陷入這步田地,你就應該去找誰。」
王平一把將大巫師推了個踉蹌,摔倒在地,舉劍指著馬謖的鼻子,怒道:「不,我不恨丞相,我只恨你!」
馬謖處變不驚,示意阿秀將大巫師扶起來,退到一旁,離王平遠遠的。並暗暗止住阿秀想要動手拿下王平的舉動,搖頭失笑道:
「你恨我,你想給我製造麻煩,你想殺死我對不對?」
「對!」
「可是無論文斗還是武鬥,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怎麼辦?」王平舉著劍,茫然的問。
「你要真想這麼做,就應該殺了你自己!正如費禕想用你的死來給我製造麻煩那樣,只要你死了,我就會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王平訥訥的重複道:「只要我死了,你就會面臨巨大的麻煩?!!」
馬謖打了個響指:「回答正確!動手吧……」
王平舉起長劍,劍尖對著自己的心口,猛然戳了進去……
噗嗤~
血花四濺,
緊接著「噗通「」一聲,王平捂著胸口仰天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激起灰塵陣陣。
恰在此時,趙廣、費禕領著一隊兵馬沖了進來,正好看到王平自殺一幕。
府里所有男子、僕從,都傻傻的望著眼前這一幕,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呆住了。
以他們目前的智商,暫時無法理解占盡優勢的王平,為何會選擇放開人質,自殺了斷。
王平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血液染紅了身下一大片地面,有些遲鈍的腦袋也在此時,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些天經歷的一幕幕,如閃電般在眼前晃過。
彌留之際,王平似乎難以接受自己這些天裡愚蠢至極的行為,但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他很快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費力地看向馬謖,斷斷續續說:
「將…軍,王…平…糊…塗…啊,王平…對不住…您…,我死之後,還…望…將軍…能…放過…我的家小……。」
王平喘了口氣,扭頭看向趙廣:「請…轉…告…丞…相,平…來…世…再…追…隨…丞…相…北伐……」
費禕湊上前去,臉上掛著「惋惜悲痛」之色,仿佛對王平的死難以接受,「王將軍,你這又是何苦啊……」
王平看也不看費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小…人,將來必不得好死!」
「你?!」費禕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尷尬不已。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王平選擇了一種衝擊力最直接的表達方式來譴責費禕,譴責後者利用他的生命來達到政治目的的手段。
這句話對於內心極度敏感,極度自負的費禕來說簡直是重重一擊,幾乎使他當場發狂。
費禕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馬謖看了趙廣一眼,後者揮了揮手,領著士兵退到府外等候。
在王平還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院子裡只剩馬謖和他。
王平眼神渙散,已經說不出話來,失血過多導致一陣陣強烈的暈眩感侵襲而來。
忽然,王平感覺自己口中多了一顆異物,入口即化,旋即化作一股強烈的暖流,快速地四肢百骸流淌。
數個呼吸後,胸口的疼痛愈發強烈起來,感覺就像被劍捅穿的傷口正在努力癒合,卻因長劍仍在體內而不能如願。於是拼命的擠壓起這個異物,試圖將長劍逼出體內。
王平疼得滿頭大汗,望著眼前逐漸清晰起來的馬謖,目光里充滿了求助之意。
馬謖抬手拔出了長劍,丟在地上。
「啊!」王平慘叫一聲,痛暈了過去。
……
一天後。
一輛囚車載著王平,緩緩駛出馬府,沿著街道朝天牢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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