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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馬謖:司馬懿這傢伙就是個BUG(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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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渭水北岸的大寨之後,司馬懿一改之前的意氣風發,心中甚是惱悶。

他嘴上說「天命在己,不懼諸葛亮」,其實也只是在安撫眾將罷了。

司馬懿很清楚魏國目前面臨的嚴峻局勢,更不用說前兩日皇帝曹叡才遣使者前來,言說北胡及遼東公孫淵六路入寇,朝廷正派遣三路大軍前往拒敵,令司馬懿暫時堅守勿戰,待北境局勢稍安,再做定奪。

雖然這道聖旨與司馬懿原本「深溝高壘,堅守不出」的戰略相符,卻讓他憂心忡忡。

因為此時的局勢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之前,司馬懿想戰便戰,想守便守,軍機決斷任由自己掌握。現在,只能是避戰就避戰,以免給曹魏後勤供給製造更大的壓力。

……

入冬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自從馬謖接掌蜀軍大權後,便是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不但把軍糧再次屯放在上方谷中。還在上方谷至五丈原之間安排了七八支兵馬,專等魏軍來劫糧。

可是一連半月過去,魏軍毫無動靜。

蜀軍眾將每天都拿奇怪的目光看馬謖。

一開始,馬謖以為是自己威望不足,眾將不服,後來經過姜維一解釋,這才恍然。

原來他現在玩的一套,包括屯糧上方谷,安排伏兵等魏軍來等策略,諸葛亮之前都已經用過了。司馬懿更是吃了好幾次虧,連渭南大寨都丟了,不得不搬到渭水北面下寨。

得知原委後,馬謖哈哈一笑。

後面的事不用姜維說,他也能猜到,諸葛亮肯定送女人衣服這種套路也用過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想要擊敗乃至擊垮魏軍,不得不動用殺手鐧了。

這個殺手鐧,目前僅有諸葛亮、馬謖、楊儀、姜維四人知道,連魏延都沒通知。

馬謖仍令魏延日日前去渭水河畔,隔河向魏軍挑戰。

這一日,司馬昭入營對司馬懿稟道:「前番數戰,蜀軍劫去我許多糧草,今諸葛亮又令蜀兵與我民相雜屯田於渭水之濱,似此長久下去,不亞於家中養虎。不若趁早除去,父親何不與那諸葛亮約期相鬥,一決勝負!」

司馬懿擺手道:「若是之前,此策自然可用。今北境局勢糜爛,朝廷難以兼顧多線作戰,為父奉旨堅守,豈可輕動?」

說完一段,司馬懿還要再與次子說一說「何謂勢,何謂局」,卻見宿將夏侯和帶著一蜀使者入帳而來。

蜀軍使者手捧一大盒,行禮過後,遞給司馬昭,司馬昭看見此盒,頓時一怔,轉呈司馬懿。

司馬懿也是一怔,乾脆也不打開盒子了,直接問蜀使道:「盒中可是女服?」

蜀使點頭稱是。

魏軍眾將對望一眼,均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諸葛亮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都覺得奇怪。

不光是這女裝前一次諸葛亮已經送過,屯糧上方谷和差魏延來挑戰兩事,之前諸葛亮也做過。

眾人心頭紛紛有個疑問。

諸葛亮是老糊塗了?還是黔驢技窮了?怎麼翻來覆去就這三招?

設伏,挑戰,送女裝。

司馬懿心裡也有這樣的疑惑,當眾拆開盒子一看,見裡面果然又是一套女裝,另外還附有一封書信。

司馬懿拆開閱之:「仲達既為魏之砥柱,統領十數萬之眾,不思披堅執銳,為汝主消彌邊患,卻甘於縮首於土巢,藏身於龜殼,如此怯戰,與嚶嚶婦人何異?!今特遣人再送巾幗素衣,如不出戰,可再拜而受之。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氣概……罷了,想來仲達應該是沒有男子胸襟的,女服你且收下吧。」

信中言辭之犀利,險些把司馬懿當場送走。

司馬懿心中慍怒難止,連忙深呼吸幾口,這才壓下狂躁,笑道:「任憑孔明巧言令色,我卻偏偏不出戰。」

說罷即當著蜀使的面穿上女裝,並隆重招待來使。

席間,司馬懿問道:「勞問使者,孔明寢食及軍務煩簡若何?」

使者想了想,覺得這並不涉及軍中機密,反正上一次司馬懿也問了這個問題,便老實答道:「丞相每日操勞至深夜方睡,所食之米,日近三升。」

司馬懿笑著點頭,環顧諸將道:「孔明之前尚可日食數升,今只剩三升,命將不久矣!」

頓了頓,司馬懿又問:「近聞征西將軍馬謖已歸,不知真否?」

使者聞言神色大變,連連起身行禮,不敢言語。

這等軍中機密,他哪裡敢說?

司馬懿倒也不難為他,擺手令他回座。吃過酒水,便放他離去。

使者迴轉五丈原,見了諸葛亮和馬謖,如實匯報:「那司馬懿受了女服,看了書信,與前番一般並不嗔怒,先問丞相寢食及事之煩簡,後問馬謖將軍可曾歸營。某隻將前事告之,後事不曾泄露半分。司馬懿說,丞相食量漸少,命將不久。」

諸葛亮與馬謖對望一眼,嘆道:「司馬懿知我甚深。幼常此計雖妙,怕是也難中,恐其已料定你在軍中。」

馬謖點頭:「司馬懿之言,確實是至理名言言,丞相若此刻警醒,引以為戒,尚不算晚。」

諸葛亮又嘆道:「我豈能不知事必躬親之勞?但受先帝託孤之重,唯恐他人不似我盡心,今幸好有幼常接過重擔,為我分憂,心下甚慰。」

馬謖動了動嘴皮,最終卻是什麼都沒說,

俗話說:人的命,天註定,勸說無用。

諸葛亮明里確實是放下了軍權,但也只是放下了軍權,其他事務仍有操勞,帳中燭火每天還是亮到半夜才熄。

這倒不是楊儀不頂用,連最起碼的軍中事務都做不好,而是諸葛亮性格如此,不一一看過楊儀的批覆,糾正錯漏,心裡便不踏實。

再加上楊楊儀的性格確實有點浮躁,喜歡將自己批示過的公務,送到諸葛亮帳內讓後者過目,意圖顯擺。

這就好比一個人每天把種類繁多的香菸,故意送到一個剛戒菸的人面前一樣。

諸葛亮要能忍住不看公務,那才是咄咄怪事。

因為這,馬謖批評了楊儀好幾次,可那傢伙左耳進右耳出,我行我素,根本不聽。

馬謖對此顯然沒什麼辦法。

軍中能操持軍務的能人本來就不多,如果他把楊儀擼了,這些活交給誰干呢?

好在,諸葛亮如今已經不管打仗一事,需要操心的事少了一大半,倒是沒有之前那麼辛勞,晚上雖然依舊熬夜,白天卻是可以睡到自然醒。

氣色也一天天好轉起來。

這一日,諸葛亮正坐在四輪車上視察營寨,忽然不覺昏倒;眾將連忙上前,七手八腳急救。

半晌,諸葛亮方才幽幽醒轉。

是夜,諸葛亮抱病出帳,仰觀星象,忽然大驚失色,召眾將入帳嘆道:「我命危在旦夕!」

眾將聞言皆驚,姜維問道:「丞相何出此言?」

諸葛亮道:「我夜觀天象,見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幽隱,相輔列曜,其光昏暗。天象如此,我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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