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馬謖:你分明是慫了(2/2)
張休瞬間開心了,湊過來抓起剛烤熟的羊腿,一邊啃一邊說:「俺就知道將軍一心向漢。」
這句話瞬間招來了三雙白眼,黃襲、李盛、楊百萬三人齊齊啐了一口。
就屬你質疑將軍跳的最歡好吧,剛才都絕食抗議了。
想是這麼想,三人卻都強忍著一口槽,沒有噴張休一臉。
其實他們三人方才也有這個疑慮。
張休嚼了一口肉,含糊不清說道:「柯比能可不是什麼好人,將軍您可得防著點他們。」
馬謖承認,張休說的一點都沒錯,柯比能不是什麼善茬,目前鮮卑人跟漢人之間的關係,的確不是那麼融洽,草原上到處都存在著壓榨和奴役,歧視和偏見。
但反過來,中原的漢人也是這麼對待鮮卑人的。而且,這也是兩個部族融合的必經一步。
馬謖斜躺在羊毛毯子上瞅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悠悠的說:「即使有十萬騎兵,恐怕也很難對魏國造成致命打擊。」
已經吃飽了的張休抹了抹嘴,低聲道:「為何呀,將軍?」
其實他想說的是,十萬騎兵無敵了好嗎。
馬謖搖頭失笑:「縱有十萬騎兵,可鮮卑人還是太少了,今時今日之態勢,正如昔日馬超之於曹操。魏國可以經歷數敗而不危,鮮卑但有一敗,便無了。」
聽到這裡,楊百萬插了一句:「以將軍之能,難道也不能扭轉乾坤,以弱勝強嗎?」
馬謖哈哈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對四大部將講解何謂「勢」。
「孫子曰: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
「勢,是歷來兵家所看重的第一要素,苦心營勢,以求一戰而勝。因而才有勢破如竹之說。這句話告訴我們,兩國交戰,要懂得認清形勢、選擇出手時機、順勢而為,才能事半功倍,把事情做到最好。」
「我蜀漢七度北伐,屢戰屢勝,為何卻未能動搖魏國根基?蓋因之前勢不在我,強行北伐是逆天而為。」
「時至今日,雖然蜀漢已比先帝在時強大數倍,但魏強蜀弱之勢仍舊不變,故而,克復中原絕非朝夕之功。」
「我所為者,唯改勢爾。」
「睡吧,過兩天就要打仗了,養精蓄銳才能克敵制勝。」
四大部將應了一聲。各回營帳,馬謖躺在曠野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的時候,馬謖滿身舒爽的坐起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看到柯比能坐在一旁,正盯著天際的魚肚白怔怔出神。
直到魚肚白變成了紅霞一片,他才轉過頭來問。
「本王昨夜一直在想,拿下并州的好處是什麼?」
馬謖脫口說道:「攻城,掠地,搶奪子民。」
柯比能沉默片刻,慢慢的道:「掌控更多子民的好處是什麼?」
「收稅,種地,自給自足,擁有更大的地盤和更強大的勢力……」馬謖隨便列舉了幾個好處,反問道:「伱也不想你的部落每年冬天都沒有糧食吃吧?」
柯比能又沉默了一會,忽然冒出一句:「沒東西吃的時候,我們可以去南邊搶漢人,沒必要統治他們的。」
「我們鮮卑人終究是草原的兒子,離不開草原的。而且,我一直以來的夢想都是統一鮮卑各部,而不是去攻占中原。」
馬謖想了想,道:「那要是漢人全部南遷,遷到黃河以南,長江以南,如此過不了幾年,你們鮮卑人豈不是全部都要餓死?」
聞言,柯比能一愣,旋即大笑道:「漢人怎捨得離開中原河北錦繡之地?馬公,你多慮了!」
臥槽,你說的好有道理馬謖一陣無語,幽幽的問:「所以,大人現在的打算是什麼?」
「攻打盤踞在并州的步度根部,吞其部眾,壯我鮮卑!至於曹魏城池,暫時還是繞道而行吧。」
聞言,馬謖忽然想到,原時空里,步度根大概就是在這個時間點被柯比能誘殺的。
自從漢靈帝光和四年(公元181年),鮮卑大單于檀石槐病死後,鮮卑很快分裂為三個勢力。一為步度根,他的勢力範圍在并州的太原、雁門等地;二為軻比能,他的勢力範圍包括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三為東部鮮卑素利、彌加、闕機等,勢力範圍在幽州的遼西、右北平、漁陽塞外等地。
三個勢力中,只有步度根比較親魏,甘為漢臣,魏文帝曹丕代漢後,步度根數與軻比能相攻擊。步度根部眾稍弱,打柯比能不過,便將其眾萬餘落保太原、雁門郡。
步度根一心為魏守邊,不為邊害。至魏明帝青龍元年(233年),軻比能誘使步度根與己和親,然後殺步度根,寇鈔并州,殺略吏民。
時任并州刺史的畢軌主動出擊,卻大敗於樓煩,部將蘇尚、董弼戰死。魏明帝曹叡只得遣驍騎將軍秦朗征之,軻比能不敵,敗走漠北,泄歸泥率步度根舊部降魏,拜歸義王,還居并州如故。
想到這裡,馬謖意識到柯比能忽然改變主意,必然是因為畏懼曹魏太強大,怕捅了馬蜂窩後,被追著打。
你個慫包,你分明是怕了曹魏……馬謖也不說話,只一臉鄙視的看著柯比能。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柯比能頓時有些急了,漲紅了臉辨道:「我非懼怕曹魏,等到我一統鮮卑之後,便揮師南下,直取中原!」
馬謖還是不說話,就那麼鄙夷的看著柯比能。
柯比能實在受不了這種眼神,騰地一下站起來,氣呼呼拂袖而去。
……
第四天,天光大亮的時候,出征的糧草終於準備好了,八萬鮮卑騎兵聚集在一處,再次接受柯比能的檢閱。
馬謖跟在柯比能身後,看著柯比能策馬從騎兵軍陣的前列慢慢走過,認真的看了每一個族人的臉。
而後大手一揮,八萬騎兵分為前中後三隊,烏泱泱向南邊殺去。
策馬奔行間,他們逐漸進入到狩獵者的狀態,揮舞著兵器呼喝著,聲音響徹地表,氣勢銳利到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