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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陸遜:我今已迷途知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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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簡短地說道:「全部放下兵器,投降。」

潘翥額頭青筋明顯跳了出來,兩個副將對望一眼,臉上也是一黑。

就算他們放下兵器,這女子也走不出這大營啊。

況且,士兵視兵器為第二生命,斷然不可能三千人放下兵器,對一個女人俯首稱降。

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了,大家哪還有顏面行走於世間?直接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奇恥大辱!

「不可能,你別以為挾持了我家將軍,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大吳軍營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阿秀忽然眼神一亮,目光看向眾人背後,盈盈笑道:「我一人不行,那麼加上他們呢。」

聞言,眾人連忙回頭去看。

一看之下,兩個副將臉都綠了。

大營之中,不知道何時湧進來一堆密密麻麻的士兵,呈一個更大的扇形,朝所有吳軍包圍了過來。

為首一人,儒衫綸巾,正是東吳第一人,前上大將軍陸遜。

陸遜身後,三個模樣威猛的粗礦武將正凶神惡煞的望過來。

糟糕,在大營里被人包圍了!

看見這一幕的所有人,心頭都是沉甸甸的。

自隨潘浚將軍出征以來,從來都是他們用優勢兵力包圍別人,何曾遇到過被人堵在大營里包圍了的?

兩名副將沒有再說話,一言不發地望向潘翥。

潘翥就更沒有辦法了,他的性命還捏在阿秀手中。

陸遜清了清嗓子,環顧眾人,心下有些納悶,好像效果不是特別好,都這樣了,這群吳兵竟然沒有納頭便拜?

也許是我三年沒打仗了,沒有再展示過把人打到全軍覆沒的場景,他們對我已經沒有了敬畏之心。

陸遜嘆了口氣。

「諸位,我是誰,就不用介紹了吧?這張老臉大家都還認得吧?」

人群靜默了片刻,眾吳兵旋即哄然大笑。

他們當然認識陸遜,不但認識,陸遜還是他們的偶像,或者說敬佩的人。

但那是以前。

現在,陸遜已經脫離了東吳,就不再是他們心中的戰神了。

除非,陸遜有足夠的理由能夠說服他們,否則,今天恐怕還是要戰鬥一場的。

陸遜自然也知道這一點,轉身登上高台,俯瞰四下,沉聲道:「自漢建安二十五年,逆賊曹魏迫漢禪位,已有十二年矣。幸得天意不絕炎漢,昭烈皇帝於西川繼承大統,使漢室榮光不滅。」

「我等世代受漢祿,為漢民,終不背漢也。焉能做出此等助賊為倀,割據江東,大逆不道之事?他日九泉之下,我等又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昔日我曾迷途未覺,相助賊人重創漢室,後知天命仍在炎漢,時常為此懊悔不已。今幸得漢嗣君不計前嫌,降旨令我興師討賊,陸遜感恩不盡,還望諸位同我共扶漢室,先平江東,再伐曹魏,匡扶漢室一統,名垂青史!」

「以江東區區數郡之力,焉能久據一方?不出數年,終將束手於漢,諸位切不可執迷不悔,累及家人,抱憾終生。」

聽罷這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陸遜至少有一點說對了,以今時今日東吳的國力,北難阻魏,西難抵漢,終究會被兩國之一所吞併。

也就是說,以目前的天下局勢論之,東吳已經成了一艘危船。

更何況,連最能打的上大將軍陸遜都跑路了,他們這些士兵自然對投漢一事毫無壓力。

眾人稍做猶豫,便丟棄兵器,拜於台下,高呼願降。

陸遜仰天大笑,忽然心下有些明悟。

這一番話是他醞釀已久的說辭,並不是來自於馬謖授意。

雖然兩家暗地裡約定的是「馬與陸,共天下」,但陸遜知道,這樣的說辭擺不到檯面上。

因為沒有大義。

即使搬出孫權殺他祖父的私仇,也無法從法理上駁倒孫權稱帝的合法性,只有搬出大漢正統論,才能從根本上否定孫家政權,將自己叛吳「歸漢」的行為賦予正義性和合理性。

當然,陸遜也意識到,回去之後,必須要和馬謖再次談一談,表明陸家只是名義上遵從蜀漢。而作為名義上遵從蜀漢為主的回報,荊、交、揚三洲之事,蜀漢不得插手,還得在必要的時候,給予一定的援助。

陸遜收攏思緒,指揮陸家軍接管營寨,清點人數,重新委任各部統領。

至此,吳軍西寨失守,三千士兵改弦易轍,潘翥憋屈的成了俘虜。

第三天,趁著這個消息尚未擴散的空隙,陸遜又如法炮製,將駐守在南面的潘秘,也就是潘翥的弟弟也給活捉了,並將他麾下五千士兵成功說服,棄吳歸漢(陸)。

一通操作之下,短短三日,吳軍西南兩寨不存,解了武陵蠻之圍,陸家兵馬也從一千暴增至一萬一千人。

消息傳到北軍大寨,潘浚大吃兩驚。

兩個兒子全軍覆沒且被俘的消息過于震撼,令他久久無法平靜。

但更令他震驚的事情接踵而至。

又過了一日,便傳來陸遜成功控制了武陵蠻,收服三萬蠻兵的消息。

此消彼長之下,陸遜的兵力達到了四萬多人,而潘浚的兵力只剩三萬多人。

而且,兩個兒子還在對方手中為質。

與此同時,陸遜差人送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的落款是諸葛亮,上面蓋著蜀漢的玉璽大印(非傳國玉璽)。

信中,諸葛亮列舉昔日兩人共同在劉備帳下時的種種往事,又將蜀漢如今的國力盡寫於上,與東吳乃至曹魏的國力進行對比,並言辭懇切的勸說他棄暗投明,重歸季漢。

看罷這封信,潘浚潸然淚下。

劉備當年待他不薄,若非與關羽有隙,他是萬萬不可能降吳的。

但沒想到,降吳之後,孫權待他也不薄,委以高官厚祿,錢糧兵馬之重任。

現在,一邊是故主的召喚和兩個兒子的性命,還有表哥蔣琬的殷殷相邀;另一邊是新主孫權的「交心相托」。

何去何從?

潘浚著實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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