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論陰險,我司馬懿甘拜下風(2/2)
但一聽父親的命令,立即意識到這其中有詐,頓時大驚,急匆匆出門而去。
和「愚蠢」的弟弟司馬昭不同,司馬師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要親自去處理這個事件。
房間裡剩下父子二人。
司馬懿直視著司馬昭,沒有說話。
司馬昭被父親這種銳利無比的目光看的心裡有些發毛,忐忑問:「父親,出什麼事了?」
司馬懿收回目光,暗暗嘆了口氣。
太嫩了,這個兒子還是太嫩了。
因為近衛軍這塊是司馬師統領,而情報這塊是司馬昭在掌管,所以,司馬懿和司馬師看過的情報,司馬昭都提前看過。
正常來說,司馬昭在得知郭淮歸來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立即封鎖官舍,而後再來稟報。
先來稟報的話,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導致瘟疫傳染開……
那駐紮在冀縣的數萬兵馬,焉能活命?
不過也不怪他,他畢竟才二十歲……司馬懿搖了搖頭,沒有出言責備司馬昭,而是吩咐道:
「司馬昭。本將軍令你立即將城中所有兵馬開赴城外駐紮。」
一聽這個稱呼,司馬昭就知道事情很嚴重了,連忙拱手領命,提劍而去。
司馬昭離去後,平靜的冀縣一下子熱鬧起來。
將軍的吆喝和馬匹的嘶鳴交織在一起,響徹夜空。
一夜凌亂。
到黎明時分,司馬師拖著疲憊的身軀迴轉,並帶回來一個壞消息:
官舍小吏司馬方出現了瘟疫症狀,之後是官舍地牢中的力囚、勞役、流民,也都出現了輕微的麻疹。
司馬懿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壞消息終於還是發生了。
其實從剛推斷出郭淮沒死那會他就有了懷疑:馬謖是何等樣人?這是一個比諸葛亮還工於心計的老銀幣啊。
諸葛亮平定南蠻時,他獻上「攻心為上」、自己就任雍涼大都督期間,他獻上的「反間計」,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這樣一個人,會被人用計謀蒙蔽?
想想都不太可能。
雖然郭淮確實是個人才,但玩弄陰計這方面,司馬懿承認,當時很少有人能比得過馬謖。
這個人是個老銀幣啊。
此人行軍打仗或許很一般,除了龜縮不戰和偷襲,再無一能。但他在算計別人方面,那特麼是真的陰險!
司馬懿至今還記得馬謖當初對曹真講的那個「曹叡與四個顧命大臣乘船出行」笑話。
【魏主曹叡與四位顧命大臣同乘一船出遊,船行到大河中間,忽然開始漏水下沉。
場面萬分危急,此時必須要有人肯犧牲自己,跳下船去,才能保住曹叡不被淹死。
這個時候,曹真勇敢地站了出來,喊了聲『為了曹家霸業……』,然後跳了出去。
大船下墜暫緩,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交口誇讚曹真乃曹家良將、魏之忠臣!
但過了一會兒,漏水更多,下墜趨勢再次加快,必須再跳出一人,減輕船上份量。
於是,曹休無奈,喊了句『為了天下百姓……』,跳了出去,大船沉沒之勢暫緩。
但是,暫緩了一會兒又不行了,船繼續下沉。陳群猶豫半晌,喊著『為了忠貞名節……』,也跳了下去。
大船並沒有穩多久,很快又開始吃水,這時船上只剩兩人,曹叡和司馬懿。
司馬懿騰地站起,義正言辭地大喊一聲「為了大魏江山!」
說著就把曹叡扔出去了。】
……
正是這個笑話,讓司馬懿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太敢主動上朝面君,每天都夾著尾巴做人,幾乎低調到塵埃里。
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陛下曹叡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很不對勁。
而令他陷入如此窘境的罪魁,就是馬謖。
雖說他的確有那麼一絲絲不可宣之於口的小心思,但天下間的門閥世家們,哪一個誰沒有小心思?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各憑本事運營著自己的家族,只有馬謖這廝,不但看破了,還大肆宣揚到處說他司馬懿有不臣之心,久後必反,久後必噬主。
這就讓司馬懿很氣憤。
卻又拿馬謖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說,馬謖此人……實在是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