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偷襲過後,還是偷襲!(2/2)
那可是馬謖。以狡詐陰險、詭計多端聞名於世馬謖。
郭淮覺得自己有理由保持最高程度的警惕。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危險正在悄悄逼近他。
郭淮手扶城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反覆覆核起局勢,大散關安全,子午谷安全、長安安全、陛下安全、儻駱道安全、斜谷安全、陳倉城安全……
等等,斜谷?
這裡應該是安全的吧?畢竟還有斜谷隘口一道保險呢。
總不會兩個地方同時失陷吧?
郭淮有點不確定。
其實他心裡一直都有個疑惑。此次馬謖出兵,為何不選已經修好了路的斜谷(前次諸葛亮駐軍五丈原時,馬溫已經將斜谷這條路修好),而是選擇從陳倉道和子午谷進兵。
很顯然,陳倉道中的大散關和出口處的陳倉城,都是易守難攻;而子午谷就更不用說了,道路比陳倉道還險峻,僅次於儻駱道。稍微有點腦子的將軍,都不會選擇從這兩條路進兵。
但偏偏馬謖就這麼做了。
是馬謖沒腦子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那麼他為何舍易求難?
郭淮連忙將自己置於馬謖的立場,盤衡起來。
少頃,臉色大變,大叫道:「來人,來人!」
「快,立即派出斥候,探查斜谷出口,但見蜀軍,立刻回來報我!」
傳令兵快步行到跟前,聞言一怔,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來:「將軍,適才陳泰將軍差人送信來,說陛下令夏侯規將軍統率六千人馬來援陳倉,午後便到。」
「哦?有這等事?!」郭淮連忙展開手書看了一眼,旋即暗暗鬆了口氣,束手沉吟不語。
信上的確是陳泰的字跡。
連夏侯規都調過來防守陳倉了,也就是說,斜谷出口沒事?
可本將為什麼還是有點膽戰心驚?
正疑惑不解,忽聽親兵喊道:「將軍快看,夏侯將軍來了。」
郭淮循聲望去,果見東面官道上塵土瀰漫,一支身著魏兵服飾的軍隊,大大咧咧行了過來。
當先一人騎著高頭白馬,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那股子豪橫勁……不用看就知道,是曹姓將領和夏侯姓將領們的標配。
「開門,隨我出城迎接!」
郭淮心裡雖然不齒夏侯家將領們的傲慢做派,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的。
少頃,城門大開,郭淮沿著北門緩坡快步走了下來,近前拱手道:「郭淮見過夏侯小將軍。」
夏侯規安坐馬上,「嗯」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卷色澤鮮艷黃布,攤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將郭淮守城不利,現革職查辦,著令夏侯規接替其職,欽此!」
念罷聖旨,夏侯規大手一揮,冷喝道:「左右,於我拿下!」
「???」
什麼情況?
本將哪裡守城不利了?
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還有,你這六千人不是增援陳倉的援軍嗎?
郭淮整個人都懵了,被拿住手腳後才反應過來,劇烈掙扎道:「我不服!我要見陛下!」
夏侯規仰天笑了聲,不疾不徐說:「郭將軍,稍安勿躁,有什麼問題,你等見了陛下之後,說清楚就行了,陛下不會冤枉每一個好人,也不會冤枉每一個壞人。」
郭淮仍在掙扎著:「我沒罪!你無權抓我!」
「每一個罪犯被抓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夏侯規無語地看著他。
郭淮的臉都漲紫了,怒道:「我無罪!我要檢驗聖旨真偽!」
夏侯規眼中冷光一閃,高舉黃布道:「難道本將軍還假傳聖旨不成?」
郭淮已經意識到聖旨有詐,不過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夏侯規已經變節,只以為他受曹爽的唆使來找茬。
因為他與司馬懿走得近的關係,有意無意的,肯定得罪了曹爽。
這其中的內情,郭淮是知道的。
於是怒極反笑道:「本將軍身為堂堂雍州刺史、射陽亭侯、兼任陳倉守將,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偏將可以動的?!」
「我也不看你聖旨,你現在,立刻,馬上放了我,我可以當此事不曾發生過!」
夏侯規笑道:「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最初的慌亂全部消失,理智和底氣逐漸回歸,郭淮輕蔑地看了夏侯規一眼,笑道:「你不敢。」
「他不敢,那麼我呢。」馬謖從夏侯規身後走出來,笑吟吟看著郭淮。
「郭大人,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