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馬謖:當時那把劍距離我的咽喉只有(2/2)
陸萌默默跟了過來,正面面對坐下,目光緊緊盯著馬謖的雙眼,聲音哀怨的問:
「夫君,我二哥是自殺嗎?」
「是!」馬謖語氣很堅定。
「是主動自殺嗎?」陸萌又問。
「是!」
「是有人逼迫我二哥吧?」
「是!呃……不是!」
馬謖心虛的看了陸萌一眼,發現她眼眶有些紅,似乎剛哭過。
頓時一怔,「人死不能復生,夫人節哀順變。」
陸萌抬手從案幾下拿出一把寶劍,抽了出來,卡在自家夫君的脖頸間。
馬謖又是一怔:「夫人這是何故?」
陸萌傷心決絕的看著他,對外面喊道:「將他帶進來!」
房門應聲而開。
一個黑漆漆的人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馬謖轉頭望去,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臉上面目全非,遍布著燒傷的疤痕,猙獰恐怖,一條腿是瘸的,眼睛也燒糊了一隻,兩隻耳朵露在外面的部分也成了兩個肉朵。
「你……是何人?」馬謖心裡湧起一股子不詳預感,緩緩起身。
這人不會是那場大火下的倖存者吧?
那人呵呵笑了一下,聲音猶如破風箱:「士大人,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陸萌跟著站了起來,補充道:「他是我二哥的親兵陸九,事發當日,他也在場,僥倖在大火之中倖存下來。」
果然啊…馬謖默默消化了一下整個信息,質疑道:「你面目全非,如何證明伱是陸九?」
「夫人,此人一面之詞,斷不可信!」
陸萌一時有些遲疑,不過長劍仍舊沒有移開。
其實馬謖根本不懼這把劍,陸萌的武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故意不反抗,是有所依仗的。
畢竟,子曾在床上曰過:一日夫妻百日恩。
雖然他與陸萌成親才十來天,但是這恩,卻已是累積到以萬為單位了。
陸萌即使想殺他,也會把他辯駁的無話可說才會動手。
所以,馬謖一點都不慌。
甚至還故意往拿脖子往前蹭了蹭,嚇得陸萌連忙往後撤劍,將劍刃改為放在他肩膀上。
馬謖默默看了陸萌一眼,二指伸出,重新將劍刃懟到自己脖頸間,大義凜然道:「夫人,快動手吧。」
「唔……」陸萌全力握住劍柄,抵抗著馬謖拿劍往他自己脖頸上抹的力道,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好。
面目全非的陸九苦笑著搖了搖頭,隨手掏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心口,決然對陸萌說道:「三小姐,我以我命起誓,小人所說無一句虛言。」
「陸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小人忍辱偷生,冒死前來告訴三小姐真相,就是不想三小姐受這個狡詐之徒蒙蔽!」
「那一日大火漫天,我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是他的部將說:只要陸大人自殺,就放我們一條生路!當時,這個狡詐之徒也在場!」
「陸大人不想我等士兵全部葬身火海,無奈自裁,嗚嗚嗚……陸大人他死的好冤……」
馬謖平靜地看了陸九一眼,反問道,「你有人證嗎?」
聽見這句話,陸九險些被氣道當場去世,眯著一隻獨眼,大聲吼道:「我可以用我這條命證明所說句句屬實。」
「既如此,那你為何不動手?」馬謖逼了一句。
陸九悲憤的看了陸萌一眼,見她仍猶豫不肯動手,當即一咬牙,朝著自己心口扎了下去。
「別……」
陸萌這才驚覺出言阻攔。
然而晚了。
陸九緩緩倒在地上,很快就斷了氣。
目睹此狀,陸萌幾乎可以確定馬謖就是逼死她二哥的兇手。她一直都覺得,若非有人相逼,她二哥斷然不會自殺——現在這個猜測被驗證了。
陸九既然肯以死來證明自己,那麼他所說的話,就有九成九是真的。
陸萌閉上眼睛,淚水撲簌而下,和二哥之間往事一點一滴湧上。
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主動逼死二哥的,陸萌不禁肝腸寸斷,一股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從腳底升到胸腔,繼而擴散到全身。
忽然,二哥的影像被一副甜蜜美妙的影像給遮蓋,替代,腦海里開始浮現她與眼前這個夫君這段時間的恩愛畫面。
一幅幅,一幕幕,走馬燈花般閃過,有熱烈如火的、有和風細雨的、有趣味橫生的……
陸萌一時間覺得手中的長劍重逾萬鈞。
丫鬟們和侍衛們都退了出去。
房內只剩夫妻二人。
馬謖絲毫不慌的看著陸萌,決定打一打感情牌:「曾經有一個二舅哥站在我的面前,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我的部將逼死了他,我對此追悔莫及。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一定會阻止部將這麼做。」
「如今,遺憾已經鑄成,說什麼都晚了。」
「你應該為二哥報仇,我也應該死,你的劍,在我的咽喉上狠狠割下去吧。」
陸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馬謖,幾度欲動又止,始終下不去手。
良久,把劍丟在地上,扭頭望著一旁,恨恨的說:「你走!」
「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是……」
馬謖當然不會任由陸萌說出這句話,抬腿跨過去,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將最後兩個字堵了回去。
陸萌先是張口狠狠咬住馬謖的手,像啃豬蹄一樣啃出鮮血橫流,這才鬆開牙關,揮動拳頭捶打起馬謖來。
兩個武力都很高的人,旋即在房間裡激烈的打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