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一敗,生死未卜(日萬第十天,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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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襲和張休一前一後離開後,馬謖獨自背著手,立在山寨高處,眺望著桂平城方向。
此次來攻略交州,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培養四大部將,使他們都能獨當一面。
當然,這個獨當一面並不包括擋住陸遜、司馬懿這種級別的對手,這個獨當一面指的是面對那種普通的對手時,能夠進退自如。
因此,進入交州之後,馬謖就打定主意,只坐鎮中樞,所有的地盤和戰爭,都有四大部將出馬搞定,用這種高強度的培養方式,儘可能把四個人的軍事能力拔高。
馬謖把思緒收回來,望著逶迤而行,逐漸消失在視野里的兩支隊伍,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擔憂,總覺得遺忘了些什麼。
於是蹙眉凝神,思索了起來。
到底遺忘了什麼呢?
黃襲帶著假扮的四百吳軍詐開城門,負責打頭陣;張休帶著四百後軍,在後面策應殿後;這是個非常穩健的安排,可進可退。
沉思間,身側傳來一股子熟悉的幽香,馬謖側過頭,看到阿秀一臉愁緒立在他身後,明眸失神的望著西北方向。
見馬謖眯著眼睛望過來,阿秀不自主的依過來,幽幽地嘆了口氣。
馬謖心知阿秀這副神態是思子之情所致,故作不知的拍了拍後者的腰:「阿秀,你看這一次攻打榆林,我軍勝算如何?」
「夫君料事如神,我軍連招連捷,桂平當指日可下。」阿秀翠眉微蹙,不假思索回道。
「料事如神,指日可下……」
「料事如神……嘶~」
糟糕,忘了模擬推演戰況了!
啪!
馬謖一巴掌拍在阿秀的大腿上,終於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一轉身回到木屋。
阿秀俏臉一熱,緊隨其後。
一進來房間,馬謖便將木案拖到中間,紮好馬步,擺好姿勢,而後喚出光屏,正待模擬接下來的戰況……
卻見阿秀背對著他,擠進他和木案的中間,雙手撐住台面,身體繃出一個極其誘人弧度,緩緩伏了下去。
「……」
望著眼前陰錯陽差一幕。
馬謖啼笑皆非,瞬間心猿意馬,將模擬榆林戰況一事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
桂平城,城頭,
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身段窈窕的紅衣女子持劍而立,黑長直的秀髮臨風吹拂,在她背後垂落披散,及腰至臀。
她一雙妙目中透著男子才有的堅毅,直直盯著城外;豪紳李通陪在一旁,腿肚子不住地打著顫。
她是陸胤的胞妹,陸萌。
雖然名字聽起來很軟萌,但陸萌的性格卻和孫尚香一樣,多有奇志,是個不折不扣的巾幗俠女,只愛武裝不愛紅妝。
儘管胸有大志,但她也明白女人這個時代註定只能是片綠葉,登不上歷史的舞台。
自從跟隨兩個家兄來到交州以來,她每日只能待在深閨里,讀讀兵書戰策,舞舞槍,弄弄棒,籍此來打發時光。
陸萌自視甚高,常視天下英雄如無物,認為這天下能配得上她的男子寥寥無幾,故而一直單身未嫁。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得知兄長陸胤率兵去追「匪徒朱崖」後,她當即大吃一驚,意識到此中有詐,立即接管了桂平城的軍事指揮權,一邊派斥候到榆山查探情況,一邊嚴陣以待。
很顯然,朱崖入城打劫一事透著蹊蹺。
由於榆林郡位於嶺南,遠離中原,所以桂平城的城池修得很低矮很隨意,城牆一共只有東西兩面,南面臨山,北面臨水,甚至嚴格來說不能稱之為城池。
但這並不是一個麾下只有區區三百烏合之眾的土匪頭子,敢入城來搶劫的理由。
此人若非吃了熊心豹子膽,那必然是有所倚仗。
若是後者,那麼她的兄長就危險了。
陸萌心下焦慮萬分。
將近傍晚的時候,兩匹快馬從北面大道疾馳而回,稟報了「吳軍全軍覆沒,太守不知所蹤」的消息。
得知此訊的陸萌心頭一炸,險些站立不住,眼眶裡噙著淚水,銀牙緊咬,抬手一劍刺死李通,強忍著兄長下落不明的擔憂,命令所有士兵準備作戰。
……
另一邊,黃襲率領著四百「吳軍」正在埋頭趕路。
單就氣候條件來說,荊南地區的四季都相當適宜行軍,即使此刻北方已經是大雪飛紛的數九寒冬,榆林地區依舊是暖陽和熙,涼風習習,讓人感覺到很舒適。唯一影響行軍速度的就只有崎嶇不平的山路。
為了以最短的時間抵達桂平城,黃襲遵從了馬謖的吩咐,並沒選擇從那條繞出十多里的大路行進,而是沿著桂水西岸抄近路向南而行。
很快,這一支部隊在出發兩個多時辰後,趕在天黑之前抵達了桂平城下。一切都如馬謖事先所計劃的那樣。
趁著天黑,詐開城門,大殺特殺,一鼓而下。
黃襲並不知道,正因為他選擇了這條路,恰好與城中派出的斥候擦肩而過。假如他選擇走大路的話,吳軍失利,全軍覆沒的消息就不會那麼快被陸萌知道。
他正期待著拿下自己進入交州後的第一個大功,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所以,軍至桂平城東門的時候,黃襲並沒有按照馬謖的吩咐,令軍中精通吳語的士兵上前叫城,而是趁著黃昏夜色的掩護,親自出馬,用濃重的川中口音喊道:
「城上的人聽著,大軍剿匪凱旋歸來,快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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