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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仇恨種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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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事後一頓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到天黑的時候,隔壁小院裡已經擺滿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一摞摞房契地契。

是夜,馬謖在朱橫的護衛下。帶著錢,以蔡邕的名義,一家一家拜訪朝堂文武百官。

蔡邕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大文豪,名頭確實要比曹嵩這個宦官之後好使許多。

在金錢開道,蔡邕的賢名輔助之下,不出三天,大多數文武官員都改了口,少部分沒有改口的,也紛紛表態不反對曹操被免除死罪。

於是,第三天朝會上,蔡邕剛一呈上「經審議,曹操罪責深重,當斬立決」時,前幾日還紛紛叫囂著把曹操處斬,以正國法的文武百官,突然就改了風向。

這個說「敵眾我寡,非戰之罪」、那個說「丁原八部將臨陣反水,神仙難救」、甚至還有人說「勝敗買兵家常事,曹操前有平定黃巾的功勳,後有誅殺宦官的偉績」,故提議「免除一死,貶為庶人」。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大多數人的贊同。

大將軍袁紹秉持著無所謂的態度,順水推舟,免除了曹操的死罪,令其回家反省。

於是,在蹲了半個多月廷尉大牢後,曹操終於不用死了。

第三天,曹操一大早就爬了起來,眼巴巴的扒著牢欄,等待這獄卒放自己出去。

等啊等,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傍晚,卻不見有獄卒來放他出去。

眼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曹操終於絕望了,失魂落魄回到稻草鋪上躺下,目光渙散的望著屋頂,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這個時候,他心裡沒有怨只有恨,恨袁紹翻臉無情,過河拆橋。

就在他將袁紹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百遍的時候。兩名獄卒打開牢門,示意讓他可以走了。

「釋放的命令來了!」曹操騰地一下從稻草鋪上跳了起來,內心一瞬間被狂喜點燃。

重獲自由的一刻終於到了!

他正要迫不及待地向外面走去,忽然停下腳步,瞅著兩個獄卒,嚴肅的問道:「你二人何故來遲?」

這話並非無的放矢,朝會通常都在早上舉行,如果是會上達成了釋放他的合議,會後命令就會傳到廷尉大牢,最遲也不會超過中午。

可是現在天都黑了!

「……呃,對不住啊,曹先生,小的把牢門鑰匙給弄丟了,找了半天才找著。」其中一個獄卒低著頭,訥訥的說道。

因為曹操並沒有被官復原職,所以他刻意選擇了比較合適的稱呼,以提醒前者,我確實失職把鑰匙弄丟了,可你現在只是個平民,拿我沒轍。

曹操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個獄卒的暗示,他的兩條濃眉跳動了一下,張開了嘴,最終卻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連曹操自己都沒發覺,離開大牢的時候,仇恨的種子已經悄悄地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

「謖弟啊謖弟,你實在是……」

蔡府隔壁,小院廂房,蔡琰瞅著正在專注數錢的馬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弟弟。

說他壞吧,他確實救下了曹操,現在只要等中郎將朱儁不敵西涼軍的消息傳回京都,曹操就有機會復起了――這也算是兌現了他對曹操的承諾。

說他不壞吧,曹操祖上三代人的積蓄,數以十億計錢財,全部成了他的――遊說百官僅僅花費了其中九牛一毛都不到。

馬謖閉著眼睛,雙手摩挲著黃澄澄的金銀珠寶,嘆息聲在這間堆滿了錢財的廂房裡迴蕩。

賺大了!

即使轉了三世,錢財和美女還是能輕易動搖他的心志,令他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唉,俗人一個。

他從珠寶里挑了一串最好看的項鍊,一對手鐲,還有一堆頭飾,張開手臂一一戴到蔡琰的玉頸上,皓腕上、頭上,然後笑嘻嘻道:「姐姐,送給你。」

蔡琰輕移蓮步走了下,聽著身上叮叮噹噹的金玉之聲,美滋滋地說道:「謖弟,你真好……」

姐弟倆在隔壁玩到次日中午,都還沒玩夠,蔡琰在馬謖的攛掇下,換了一身又一身上好蜀錦製成的各式漢服,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美其名曰「走秀」。

直到親信僕從來通報說蔡邕來了,馬謖這才回過神來,「刷」地站起身,大驚失色說道:「阿姐,怎麼辦?你快藏起來!」

說罷不由分說就把蔡琰給塞到了床底下。

穿著御史官服的蔡邕邁進屋子,動作十分緩慢的從滿屋子金銀財寶中尋找著落腳之地,地上太多錢了,每走一步對他來說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而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擀麵杖粗的木根。

他的臉上陰沉著,聲音聽不出喜怒。

「豎子!這錢哪裡來的?」

「是是是曹嵩送的……」馬謖快速的說著,眼睛左右亂飄,發現無處可逃,心一橫,崛起屁股。

「這錢反正是不能退回去了,義父你想打就打吧。」

聽說這些錢是曹嵩給的,蔡邕臉色一瞬間變了一下,隨即恢復到陰沉的模樣,但是也沒有揮動棍子捶打馬謖。

他雖然和曹操交好,卻是很厭惡認宦為父的曹嵩,所以這錢既然收了,自然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馬謖停了一下,看蔡邕並沒有來打他,疑惑道:「義父,我敲…拿了曹家這麼多錢,你不打我嗎?」

蔡邕搖了搖頭,示意這點錢不算什麼,而後目光環顧四下,在屋子裡搜尋起來。

馬謖硬著頭皮問:「義父,你在找什麼,我幫您找?」

「幼常…你看到你阿姐了嗎?」

蔡邕找了一圈,除了床底下他沒有搜查,並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轉頭盯著馬謖,重複了那個問話:「你可有看到你阿姐?」

馬謖立即挺直了胸膛,一臉茫然道:「沒看到啊,我從昨天就一直在這裡了,義父,阿姐不見了嗎…」

「沒…沒有,你待著吧,為父還有事,先走了。」蔡邕擺了擺手,邁步走了出去,並順手關上房門。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直至消失不聞,蔡琰這才灰頭灰臉從床底下爬出來,埋怨道:「謖弟,你幹嘛要把阿姐塞到床底下呀?你怕什麼?」

因為這個床是在門的左側,所以馬謖所站立的位置正好對著門口,而蔡琰則是背對著門口。

他擺了擺手,示意蔡琰不要再說了。

——一切都太晚了。

門口,蔡邕去而復返,提著木棍,悄無聲息的站在那裡,雙眼冒火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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