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法少女的故事（2/2）
「太好了。小焰！」小圓的聲音由於痛苦而變得高昂，她的臉上已經滿是無法掩飾的痛楚，卻一直重複著：
「拜託你……拜託你……拜託你了！」
刷！
小焰再次重啟了時間，回到了一個月以前，無論如何，她要阻止一切發生。
她開始嘗試，殺死孵化者，然而，孵化者卻能夠復活，她失敗了。
她對還未成為魔法少女的小圓進行警告，然而此時並不知道一切的小圓無法理解。
這也沒關係，一切都讓她來解決就好，她努力修煉，節約每一點魔力，提高自己的實力，只為最後能夠一個人擊敗那個魔女。
然而這一次她還是失敗了，那該死的魔女似乎又變強了，她一時落入下風。
此時還不是魔法少女的小圓卻又被突然出現的孵化者所欺騙，告知她如果簽訂契約，就能幫到小焰。
小圓還是成為了魔法少女，不知為何，小圓的實力也變強了，她甚至一擊就擊敗了魔女，但也在轉瞬間就用光了魔力……
看到一個龐大無比的魔女出現在了眼前，小焰這一次面無表情，她又失敗了。
那又如何，她答應過小圓，無論重複多少次，哪怕一次次失敗，她都要在下一次重啟中尋找拯救她的希望！
刷！
一次。
再一次。
一月。
再一月。
一年。
再一年。
她一直失敗。
她知道了更多的秘密。
比如，從魔法少女簽訂契約的那一刻，她們的靈魂就已經被刻印在了靈魂之石中，身體只是一個軀殼，甚至可以說從那一刻起，作為人的她們已經死亡了。
比如，靈魂之石不能離身體超過一百五十米，距離過遠的話魔法少女就無法控制身體了。
比如，即使沒有用光魔力，如果對一開始許下的願望感到不值、後悔或絕望時，也會由於缺失了希望而魔女化。
她再次嘗試團結她人，然而學姐最是固執，她心中的正義與憐憫讓小焰尊敬，但她也是最不能接受事實的人。
一旦談起真相，兩人不是成為仇敵，就是分道揚鑣。
她也更多地了解了旁邊學院的沙耶和杏子。
沙耶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是讓她青梅竹馬上條擺脫植物人的狀態，然而在上條恢復正常後，她又因為自卑不敢告白，導致她只能眼看著她另一個好朋友與上條告白然後和他在一起了。
明明是她讓上條恢復健康，後面的故事裡，她卻沒有了姓名……
內心的不忿上原本純粹的沙耶逐漸偏激，不是胡亂使用魔力導致靈魂之石渾濁魔女化，就是再遇到一些其他的悲劇導致了她絕望魔女化……
杏子擁有和沙耶類似的故事，就像沙耶許下的願望沒有幫她和上條在一起，杏子許下的願望也沒有幫她實現內心深處最本質的渴望。
不過杏子已經成為魔法少女有許久了，她逐漸對過去釋懷，對魔法少女的願望也有了理性的看法，她本是小焰認為最有可能團結的人。
然而幾乎是每一次，杏子都會在沙耶魔女化後，為了拯救這個和自己有相同經歷的好朋友，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倒頭來，小焰還是一個人戰鬥……
一個人輪迴，一個人走在時光的迴廊，一個人看了太多次重複的悲劇，一個人變得逐漸麻木……
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不知從哪一次輪迴開始，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小圓了。
無數次輪迴的記憶疊加在一起，一會兒是小圓保護她的畫面，一會兒是小圓魔女化的畫面，一會兒是小圓求她救救曾經的自己的畫面，一會兒是小圓不理解她所說的話語的畫面……
每一次重逢，小圓仍然善良而純粹，而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去解釋自己的感情與行為了……
她感覺自己已經迷失在了時間的迷宮裡，唯有想要守護小圓這個執念，支撐著她繼續朝著前方邁步。
又是一次輪迴。
又是一次轉校與重逢。
此時的小焰能夠輕鬆的解答出她最開始完全不會的習題，能夠輕鬆的在體育課上取得極佳的成績。
然而背負了太多的她，卻無法再如以前一樣，向小圓去訴說了，她只能告誡小圓，如果珍惜眼前的生活，那就不要成為魔法少女。
不知為何，一次次輪迴之後，孵化者越發執意要引導小圓成為魔法少女，找到機會就對小圓進行勸導，這讓小焰只能時刻注意著孵化者的動向並且進行追殺。
而這次輪迴，孵化者甚至還會偽裝成為弱者，祈求小圓的幫助，此時無知又善良的小圓自然祈求小焰不要傷害孵化者。
然而小焰還是狠著心殺死了它，並說它過一陣又會復活，它才是危險之源，讓小圓遠離它。
小圓露出不理解的神情，而看到這一幕的小焰更是落寞，她轉身離去，她別無他法，只能繼續嘗試擊敗魔女……
這一次的輪迴似乎也沒什麼不同，學姐在一次魔女事件中提前死去，沙耶又魔女化了，杏子再一次追隨沙耶而去……
到了最後一天的前一夜，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雖然悲傷，小焰卻不再多想，安心準備明日的戰鬥，說不定，這一次她就成功了呢……
不過這一次，孵化者主動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並一語道出了她的身份：
「你其實是時空穿梭者吧，一次次回到過去，只為不讓小圓成為魔法少女。」
孵化者的話讓小焰一驚，不過隨後又想到這次一旦失敗，她繼續回到過去就是了，讓它知道好像也沒什麼。
小焰無言的默認讓孵化者更加篤定：「看來不會出錯了，這就能解釋，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些秘密……」
「知道又怎樣。」小焰對孵化者的厭惡溢於言表。
「不怎樣，不過，這下我就終於知道為什么小圓會擁有那麼大的可能性了。」
「你說什麼……」小焰神情一下嚴肅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孵化者對小圓的追逐，以及以前小圓一旦成為魔法少女便異常強大的事情。
「是因為你啊。你一次次的重啟輪迴，干涉時間，為了實現你的願望而對世界產生的消耗，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因」，同時必然會導致一個與之對應的「果」。」
「那就是作為你願望的核心，小圓，成為了那個特異的存在，她身上匯聚了強大的因果，這讓她能成為最強大的魔法少女，也能成為最強大的魔女，最終毀滅一切，了解因果。」
孵化者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讓小焰瞬間頭腦空白，然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
「你還沒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嗎？即使你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擊敗最後的魔女，因為那也只是因果的一部分，讓最終的結果誕生。」
「即使你再一次重啟，也不過是為小圓再多增加一道因果，不論你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結局……」
「因為製造這一切的人，本來就是你啊……」
這一段話，終於直接擊潰了小焰。
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渾渾噩噩的小焰，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心思。
她在街道上遊蕩，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想起學姐、想起沙耶和杏子、想起魔法少女這個帶來一切悲劇的源頭……
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的小焰終於走到了小圓的住處，來到了她心心念念守護著的人的面前。
小焰再也顧不得其他，在小圓驚慌的目光中抱住了她，眼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啊！
過去一幕幕輪迴的畫面都浮現在眼前，卻不知道如何開口，這次輪迴的她甚至不再是小圓的好友。
她明明是為了守護她，卻讓兩人變得越來越陌生。
那些無法傳遞的情感化作了一滴滴淚水，歇斯底里地吶喊在心中炸響，她卻說不出一句話。
再加上這一切竟然都是她導致的，徒勞的嘗試，無解的循環，她甚至在親手將小圓變成一個無比可怕的魔女……
一個又一個沉重的打擊讓她完全崩潰，只是嚎啕大哭。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半小時，也許有一小時……
小焰終於收拾好了心中的情緒，她不敢再看小圓，也知道無法述說，只是留下一句話後便離去。
「我一定會守護你的，哪怕你不曾知道。」
然而，小焰沒有發現，小圓的臉上此時也已經滿是淚水了……
孵化者此時出現在了小圓的身邊，不帶感情地說道：
「你看見了，她為了你，在無數的輪迴中掙扎，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原來，孵化者剛才竟然用不知道什麼手段，讓小圓進入到了小焰的精神世界，了解到了一切的真相。
看到摯友在她不知道的過去為她的付出，小圓潸然淚下。
孵化者繼續說道：「讓她放棄吧，這樣是沒有辦法成功的，成為魔法少女，擊敗魔女，以你現在的力量，或許還有一段日子可以開心的活著。」
「隨後即使成為魔女毀滅世界，那也是必然的因果。再說，你難道能忍受她為了你，再在下一次輪迴中體驗這一切嗎？」
小圓聽完沒有說話，仍然在哭泣。
只是，她的眼神逐漸明亮了起來，那是曾經屬於魔法少女小圓的堅強。
……
終於，最後一天還是到來了。
這一次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哪怕使出了渾身解數，小焰依舊不敵魔女。
只是就在這一次小焰想要再一次重啟時，孵化者的話在她心中浮現。
每一次重啟，不過是為小圓再多增加一道因果，不論她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結局……
這樣的死局，讓小焰陷入了絕望，隱隱有些魔女化的趨勢。
然後這時，小圓出現在了她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眼神像極了她們曾經並肩作戰的樣子。
看到這個眼神，小焰似乎明白了什麼，只是吶喊著：「不要……不要……」
而小圓幫小焰擦了擦她的臉上的血跡，同時說道：
「小焰，我都知道了哦，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在無數個過去，我真的……真的很感謝，很幸運，遇見你，成為你的朋友。」
小焰在小圓溫柔的眼神與戳心的話語下一時無語凝噎。
摯友終於明白了她感情，哪怕……就這麼結束，也無憾了。
安撫好小焰後，小圓望著遠方的魔女，終於對著遠處的孵化者開口道：
「我要成為魔法少女。」
聽到這句話的小焰神情複雜，張口就要說話，然後卻被小圓打斷了：
「小焰，相信我吧，絕不會讓小焰到今天為止的努力白費的。」
小焰聞言雖然仍然焦急，卻不再動作，只是看著小圓。
而聽到這話的孵化者語氣倒仍然平靜，開始了魔法少女的契約儀式。
它說：「那麼，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小圓深呼了一口氣。
隨後，終於將自己想好的願望，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願望，說了出來。
「我……想把所有的魔女在誕生之前消滅，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所有的魔女，都由我親手消滅……」
聽到小圓的願望，從未有過表情變化的孵化者終於動容了。
雖然它一直認為小圓十分特殊，甚至可以說能實現任何願望。
但按小圓的描述，她的願望如果實現的話，完全可以算是一種世界的規則了。
「小圓，你說的願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因為它過於龐大了。而且，哪怕能夠實現，你知道你會成為什麼嗎？也許會被磨滅身體，成為虛無縹緲的規則哦。」
孵化者從未在實現魔法少女願望的時候說過這麼多，然而這次，它卻說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語裡卻顯然有了一些警告與勸阻的味道。
不過小圓仍然維持著笑容，她似乎已經想得非常清楚了。
回頭看了一眼小焰後，小圓再次用堅定的眼神面向孵化者，義無反顧地說道：
「我不想讓小焰成為魔女，不想學姐、沙耶、杏子經歷那些絕望，到今天為止和魔女戰鬥過的大家，曾相信過希望的魔法少女，我不想讓她們哭泣，希望她們到最後都保持笑容。」
「你不是說我擁有無盡的可能麼，所以，對此進行妨礙的規則，由我來改變，就算有代價，也由我來承擔，不管怎樣，這就是我的祈禱。是我的願望！來！實現吧。孵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