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7】 原地擺爛還是有恃無恐(2/2)
伊諾和希瓦娜都面無表情。
「我看見了你們的文書,確認了上面的血脈之力。」攝政元老繼續道,「是否還有皇室的血脈流傳於世、需要幫助?」
「親王從未要求過恕瑞瑪人擁護他的血脈。」按照卡爾亞的要求,希瓦娜開口回應道,「不需要多餘的試探。」
攝政元老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一次試探,雖然在恕瑞瑪人的心裡,皇室的確很特殊,但卡爾亞向來是對皇室本身下手最狠的那個,如果希瓦娜順著攝政元老的話說,她幾乎就可以被判斷為騙子了。
「那麼,說出你們的真實目的吧。」攝政元老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多事之秋,一切都需要謹慎才行,哪怕是有親王翎羽的瓦祖安,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貿然行事。」
「我們正是因此而來。」希瓦娜輕輕點頭,「恕瑞瑪似乎再次走到了戰爭的邊緣,遠古的存在於黃沙之中甦醒,榮耀和墮落的追隨者正在蠢蠢欲動。」
希瓦娜的話讓攝政元老們的臉色多多少少出現了點變化。??
這十三個人雖然面上大多都保持著平靜,但細看之時,卻有人憂愁、有人坦然,不一而足。
「榮耀或墮落,都是帝國的曾經。」中間的攝政元老神色依舊淡漠如常,「恕瑞瑪城從來都會參與到這些紛擾之中,紛擾也從不侵擾恕瑞瑪城。」
「哪怕恕瑞瑪城流言四起?」
「那不過是凡夫俗子的妄言妄語,不值一哂。」
「哪怕背叛者在試圖復活末代皇帝、再造恕瑞瑪?」
「妄言妄語而已。」攝政元老輕輕搖頭,「而且背叛者之所以是背叛者,就是因為他辜負了皇帝陛下的信任,就算他以邪惡巫術,製造了一個形似的傀儡,又怎麼可能有人相信那是皇帝陛下呢?」
「可是在此之前,背叛者曾經和大學士在城外戰鬥,全城都看在眼裡。」希瓦娜繼續道,「若是置之不理,戰火終將重燃。」??
「這裡是恕瑞瑪城,一切榮耀和光輝之地。」哪怕希瓦娜的話已經說得有些重了,攝政元老依舊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沒有誰能侵擾恕瑞瑪城。」
按照卡爾亞的要求,希瓦娜步步緊逼地希望看見攝政元老會的態度,但無論她說什麼,攝政元老會都不予正面回答,只是信誓旦旦地表示「恕瑞瑪城不受影響」。
雙方的交流似乎沒有任何有效的結果。
然而,在希瓦娜告辭之後,兩邊卻又都微妙地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見到的結論。
攝政元老會一邊,十三個攝政元老在希瓦娜、伊諾和卡爾亞離開之後,開了一場閉門的會議。
在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他們一致認為「瓦祖安人產生了恕瑞瑪爭霸的野心和欲望,並希望將恕瑞瑪城拖下水、互為犄角」。
「那個沙語者以為不說話就能騙過我。」之前主持了這次會面的長老,終於不再是之前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了,「他肯定是某個皇室的傳承人,內衛那邊的消息已經確定了,昨天晚上在夜市,他可是出手指點了不少人。」??
「難道他是烏澤里斯人?」在長桌邊緣的一位女性元老皺起了眉頭,「是個人行為,還是說烏澤里斯和瓦祖安達成了某些默契?」
「不好說。」另一個看起來非常強壯的元老搖了搖頭,「雖然大部分的沙語者都在烏澤里斯,但恕瑞瑪何其大,當初皇室後裔散落各地,越是小的綠洲,血脈的傳承也會越純粹,說不定瓦祖安找到了哪個皇室後裔,想要扯虎皮、拉大旗呢!」
「沒錯,在這方面那些瓦祖安的鄉巴佬是有前科的。」說道這一點,一個看起來陰柔而斯文的元老似乎有些不爽,「他們在沙漠裡挖來挖去,也不知道發掘了什麼東西,硬是搞出了一支親王翎羽……」
「之前不是有消息說,在納施拉美東邊,有一座古墓被盜掘了嗎?」最年輕的攝政元老皺起了眉頭,「聽納施拉美傳來的消息,那可能是當初霍洛克閣下的長眠之地。」
「難道是膽大妄為的瓦祖安人幹的?」
「時間有點對不上,但很相近,說不定有這個可能。」
「他們對帝國缺乏尊敬。」陰柔而斯文的長老哼了一聲,「那些鄉巴佬完全沒有傳承恕瑞瑪的榮耀和偉大,只是醉心於金錢的利益,不可自拔,甚至靠著親王的金羽做生意……」??
沒人接他的話茬,因為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這傢伙這麼說,話里話外多少帶點嫉妒——他的家族是所有攝政元老之中唯一一個純商業家族,瓦祖安用親王金羽開路連接商路的事情,他早就看著眼紅了。
可惜恕瑞瑪城雖然也有一份正統的名分在,但商業影響力卻只能維繫在恕瑞瑪河一線,瓦祖安的商人可以乘船去北恕瑞瑪所有的地方,但恕瑞瑪城的商人卻不能輕易穿越大塞沙漠,只能沿河貿易。
所以這傢伙在聽說了瓦祖安人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對那些「鄉巴佬」充滿了不滿。
「別忘了,瓦祖安人甚至和艾卡西亞的叛逆有所勾結。」唯一一個蒙著面的攝政元老補充了一句,「艾卡西亞人打著親王的旗幟,在和瓦祖安人做生意……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一言、我一語,幾個攝政元老紛紛發表了意見,少數的元老對瓦祖安頗有微詞,多數的則認為應該靜觀其變。
「瓦祖安的確不太安分。」所有人都說完之後,中間的元老終於進行了總結,「但還不是我們應該行動的時候……金羽太重了,總歸要有分量的人去試試成色,對此,我們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
而另一邊,就剛剛談話的內容,卡爾亞也得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信息。??
「這些攝政元老一個個還真是坐得住。」雖然理論上說,這些人都是他的後裔,但卡爾亞點評起來卻分外地不客氣,「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事情麼?」
「或許是有恃無恐。」伊諾撇了撇嘴,「名義和力量,他們至少已經有了一份——而且,從咱們昨天調查的結果來看,哪怕是澤拉斯和內瑟斯的戰鬥,都會下意識地避開恕瑞瑪城,而且還有一個身份未知的人干涉。」
「那個人不是恕瑞瑪城的人。」說到了這個神秘人,卡爾亞倒是有幾分猜測,「如果恕瑞瑪城的人沒有集體被幻術欺騙,那個解斗之人,或許和阿織有關係。」
阿織?
聽到了這個名字,伊諾和希瓦娜都想起了多次出現在卡爾亞嘴裡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而阿織的傳承者,肯定和這些傢伙不是一路人。」卡爾亞的面具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而欣慰的微笑,「這些攝政元老自認為是有恃無恐,但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在擺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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