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0579】 最後的斯維因（萬字更新求（1/2）
第585章 【0579】 最後的斯維因（萬字更新求訂閱！）
成年的地龍蜥體型巨大、身體強壯，披上了專門準備的黑鐵鎧甲之後，一旦發了狂、跑起來，簡直就是戰場上橫衝直撞的坦克，德瑪西亞連營那可以抵禦士兵衝擊的城牆對它們來說壓根不算是牆，頂多算是門檻，毫無防護力度可言。
然而，在從天而降的加里奧面前，這些發了狂的地龍蜥，也只能算是發了情的吉娃娃——在他落地的時候，兩條地龍蜥被直接踩碎了脊背，隨後精力充沛的加里奧更是一手一個，揪住了地龍蜥的大尾巴，讓兩頭地龍蜥龐大的身軀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之前還在燃燒的黑火藥在劇烈的撞擊之下爆炸開來，在加里奧面前炸成了一朵煙花，連帶著他胸口也被燻黑了一塊，但對於加里奧來說這並不能算是什麼問題，他隨手丟掉了手中的地龍蜥，然後轉過頭來大聲地招呼起了已經有些呆滯的德瑪西亞士兵。
「上吧，小人兒們！」
之前還稍微有些呆滯的德瑪西亞士兵如夢初醒，他們很想直接跟隨加里奧的腳步衝上前去，但最終還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隊伍的指揮官和陣前的嘉文四世身上。
而嘉文四世則是第一時間拔出了地上的戰旗，將其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戰線前移！」他大聲喊道，「讓諾克薩斯人見識一下德瑪西亞的力量！」
「是！陛下！」
在山呼海嘯般的齊聲吶喊之後，士氣大振的德瑪西亞士兵迅速行動了起來，他們以盾陣為前鋒，在保持著嚴謹陣型的前提下，大踏步地走出了連營，走向了陣前——他們現在完全有信心和諾克薩斯決一死戰！
「是哪個法師團？」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斯維因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語調，「是誰對那塊見鬼的石頭施法了？！」
等一下，這傢伙是誰？
本以為要成為惡魔一部分的斯維因驚愕的發現，在自己穿過了死亡的帷幕之後、正跟隨著死神的腳步離開之際，一個從未見過的高大傢伙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將一個小小的瓶子遞給了自己。
「頂多一場戰役，這還是在我看那個和星靈勾結的混蛋不爽的份上！」
接下來，偉大的諾克薩斯帝國和他忠誠而無畏的帝國將士，將會如蠻牛一般拱死被視為不可戰勝的德瑪西亞人！
勝利屬於——諾克薩斯！！！
……………………
「你父親的死亡雖然聽說是意外，但和收集貴族權力的失敗應該也有不小的關係吧？」
他是一生勤懇、讓德瑪西亞慢慢恢復了元氣的祖父。
剛剛幾乎沉溺在了惡魔之力中的嘉文四世有些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斯維因懵懂地喝下了小瓶子裡的液體，然後驚愕地從對方的手裡拿到了一沓……試卷。
不，不能這樣了！
帶著無畏先鋒的戰士們，嘉文四世嘗試性地組織了一波反衝鋒，但效果並不明顯——諾克薩斯方面派出了皮糙肉厚的塞恩來應對他的反衝鋒，雖然塞恩拿嘉文四世沒什麼辦法，但卻能帶隊消弭嘉文四世的衝擊，讓諾克薩斯方面持續保持著向前碾壓的勢頭。
「不死者的試煉？」斯維因站起身來，看著自己依舊缺失的手臂和空洞的胸膛，「那是什麼？」
「呵呵。」蒼老的斯維因艱難地半臥著，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咽喉處的槍尖，「真是個笑話，公正？德瑪西亞人也配說公正？」
沒人能回答斯維因的疑問，因為並不是諾克薩斯法師團的失誤給予了加里奧充能——是拉克絲和御法者乾的。
斯維因成為了不死者的一員。
隨著光盾戰旗被高高舉起，德瑪西亞的陣型開始向著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方向轉變。
他是披荊斬棘、帶先民避開了符文戰爭之厄的奧倫。
現在德瑪西亞人沒有了飛翼姐妹，登峰人也只剩下了一個居中指揮的嘉文四世，而諾克薩斯方面，遠程火力和附魔所帶來的優勢讓他們第一次在和德瑪西亞的正面戰鬥之中占據了優勢……
加里奧能夠吸收魔法、將其中的魔力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但他本身可不會魔法，對付這種只能挨揍的「不動白」，最好的辦法是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價困住他，而非頭鐵地徹底消滅他！
嘉文四世是個勇敢的傢伙，和那些被諾克薩斯大軍嚇得瑟瑟發抖的領主不同，作為一個國王，他應該還不錯。
以如今的戰場密集程度，已經不足以讓加里奧從地上走到鋒線上去戰鬥了——德瑪西亞人的後面就是連營了。
如今，在托比西亞，昨日重現。
於是，在高空之中的加里奧驚愕地發現，自己起飛之後，地面上一片黑霧迅速瀰漫開來，滾滾黑霧之中，他有些看不清戰場了！
加里奧聞言恍然大悟，隨後迅速振翅而飛。
事實證明，斯維因的確是一個對裝備戰術很有研究的人，他的這一手狠狠地命中了德瑪西亞軍隊為數不多的缺陷，在超規格的重箭拋射之下，符文鋼鎧甲的防禦力出現了嚴重不足，而始終距離箭矢落點數十步之外的崔法利軍團則是維持著穩定前進的步伐，一步步地將自己打成了這場鏖戰之中的突出部。
按照之前無數次演習之中的計劃，後續的諾克薩斯戰團開始在崔法利戰團的兩翼展開，在儘可能擴大了接觸面的情況下，整體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以崔法利戰團為前鋒的楔形陣，由被楔形陣保護在中心的火力覆蓋小隊負責為楔形陣突進的正面方向製造遠程火力壓制，由最精銳的、全體狂化的崔法利戰團作為撕裂一切的錘頭，整體陣型大步向前，如一面半弧形的巨牆，壓向了德瑪西亞人。
上一次斯維因輸了，他輸掉了自己的一支手臂，輸掉了忠誠的大軍，輸掉了和那些該死的保守貴族鬥爭的機會。
「喝下去。」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然後接受不死者的試煉！」
「還沒有！」斯維因咬緊牙關，「只要嘉文四世死在這裡，德瑪西亞就註定分崩離析——」
這是斯維因找到的、可以克制正義巨像的最好的法術之一。
「德瑪西亞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身後就是洶湧的托比西亞河！」
那一次，斯維因失去了一隻手臂，只能在部下簇擁著撤退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麾下百戰餘生的老兵們，因為失去指揮而陷入被分割包圍的境地、最終戰死沙場。
「和惡魔做交易，結果必然是玩火自焚！」他昂起頭來，如審判者一般舉起了扳龍槍，將滴著血的槍尖抵在了斯維因的咽喉處，「投降吧，斯維因！德瑪西亞會給予你公正的審判！」
國王、貴族、特權者，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國家才無法公平公正，有才能者才會備受壓制。
在加里奧面前，法師團搞霸王硬上弓就是在作死。
「伱呢？」蓋倫揮舞著大劍，一擊放倒了一個在暗影掩護下試圖偷襲自己的傢伙，心下猛然一緊，「你要幹什麼？你現在可是我們的陛下！」
要知道，符文鋼鎧甲的主要優勢從來都不是物理防禦——它的優勢在於對抗魔法、在於同等防禦水平下的輕便，普通的符文鋼鎧甲針對箭矢的防禦力，和普通的黑鐵鎧甲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穿上它不怎麼影響活動和機動性，但穿一身黑鐵鎧甲就很容易疲勞。
希望德萊厄斯的腦袋靈光一點，別被狡猾的惡魔給騙了吧……
為了帝國，他已經將自己完全燃盡了。
千年以來，一代代的德瑪西亞先王的目光穿透了生與死的帷幕、時與空的屏障，正注視著這個年輕的德瑪西亞之王。
斯維因低沉的聲音仿佛根本不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抵嘉文四世的內心，每一句話都讓嘉文四世手上的力道減了一分——隱秘之惡魔的力量，總會讓那些在惡魔面前沒有秘密的傢伙一點一點地孱弱下去。
諾克薩斯才是最正確的發展方向！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篤信，斯維因哪怕一次次地掀起了侵略戰爭，但卻依舊相信自己才能代表正義——不是貴族們假惺惺善良的虛偽正義，而是冰冷如現實一般的、真正的正義！
等等，加里奧呢？
被寄予厚望的加里奧在飛起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嘉文四世等了一刻鐘才發現他無奈地落在了托比西亞河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氣。
像是血魔法附魔，就能提高戰士們的力量（後果是戰後會有相當長時間的虛弱），而元素魔法可以讓戰士們的武器短時間內擁有元素殺傷力（哪怕符文鋼的效果打折扣，但也加強了穿甲效果），暗影魔法可以增強戰場上的隱蔽和機動（在光線黯淡的晚間效果更好），奧術魔法更是比較全能（速度、敏捷、力量、耐力什麼都能增加，雖然不夠立竿見影，但總歸十項全能）……
「諾克薩斯才是真正為了公平而戰的一方。」斯維因仿佛是在辯解，又像是在自嘲，「我們上下一心，全軍協力，做了最好的戰爭準備，有最公平的獎懲機制……」
希望諾克薩斯的後來者一定要吸取自己這個失敗者的教訓……
「自然是因為她們解決了問題。」拉默的聲音里有惋惜，也有興奮，「哦，可憐的斯維因，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你對於諾克薩斯的忠誠最終害了你……」
那麼，諾克薩斯要放棄自己的法師優勢嗎？
很快，被斯維因打散後配給各個戰團的諾克薩斯施法者們行動了起來，為了避免遭到加里奧的攔截防護，他們並未如正常的戰爭法師團一般聯合施法、釋放大規模殺傷性魔法，而是開始默契地為自己所在戰團的戰士們進行附魔。
對於惡魔之力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的斯維因沒有給嘉文四世任何機會，他經歷過了巔峰，也曾經跌入泥土，對於人性的洞察使得他總能發現那些藏在言語背後的隱秘，而這些隱秘也仿佛是無窮無盡的力量，讓他能夠拍打著惡魔雙翼，應對著嘉文四世所有的攻擊。
所以，他專門組織了這支隊伍，並讓最精銳的崔法利軍團與其進行合練，最終打造出了一套針對德瑪西亞人的遠程火力覆蓋+精銳前鋒推進的破陣體系。
然後，在飛翼軍團的指引之下，嘉文四世頭戴王冠，手擎扳龍槍，向著斯維因的指揮部方向，開始了一場有死無生的突襲。
連營的後面，那可是托比西亞河，如果德瑪西亞大軍在這種被人壓著打的情況下一路被碾到了河邊，那接下來絕對不會出現背水一戰，結果只能是大規模溺斃！
蒼老而孱弱的斯維因終於失去了平衡，他踉踉蹌蹌地一頭栽倒，委頓在了嘉文四世的面前。
真正能夠決定勝敗的，是主體計劃之外，針對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的備用計劃！
加里奧的充能是斯維因沒有預料到的，但那又如何呢？
他準備了整整三套方案來應對這尊該死的石像！
在這種被人追著打的情況下，德瑪西亞大軍如果想要回營，結果勢必是引發更大規模的混亂，甚至可能被徹底擊潰！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嘉文四世在這一刻只覺得頭皮發麻。
「……」
天穹之上，一顆之前從來都黯淡無光的星，神奇地開始了閃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一點地點亮。
真是抱歉了，我熱愛的祖國，哪怕死了，我也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
「飛翼軍團，居高空之上，為德邦羽翼，為我指引方向！」
「身為光盾的繼承人，你的壓力想必也很大吧？」
他是身赴暗影、和暗影界中魔騰糾纏了千年的森圖。
斯維因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發現自己身上的惡魔之力在眨眼之間就消退殆盡、他發現那個總是喋喋不休的惡魔化作了一隻三眼的烏鴉展翅飛走，他發現自己的惡魔手臂消失不見……
那是斯維因心底最痛的地方，哪怕理智如他，也不願意想起。
「正因為我是德瑪西亞的國王。」嘉文四世面上帶上了幾分笑意，他一把摘掉了自己的頭盔，然後將沾滿了塞恩血污的、屬於自己曾祖父的那頂王冠一把戴在了頭上，「所以，我要做一些應該由國王來做的事情！」
沒錯，附魔。
不，不可能的，她們不可能那麼快就解決了惡魔！
「拉默，這是怎麼回事？」一面調集了全部的惡魔之力扼住了嘉文四世，斯維因一面向著自己的惡魔夥伴大聲喊道，「她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不，他不會了。」拉默平靜地給出了自己的回應，「再見了，斯維因，你是我非常欣賞的一個合作者，我會好好利用你的身體和靈魂。」
「戰場上全是黑霧，我沒法確定方位！」加里奧憨憨的聲音之中難得有了幾分委屈，「那些狡猾的壞蛋早有準備！」
在登峰歸來的嘉文四世面前，諾克薩斯士兵哪怕經過了附魔加強，也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面對著一騎當千、無人可敵的嘉文四世，諾克薩斯大軍只能選擇如牛皮糖一般，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將他完全包圍起來、通過軍陣的包圍和碾壓，一點點地「磨」掉隨嘉文四世行動的絕對精銳，也「磨」掉嘉文四世的體力。
他是戰死沙場、就算死也沒讓戰旗後退一步的曾祖。
跟著嘉文四世的無畏先鋒戰士一個接著一個地倒在了四面八方的利刃之下，但他們的存在也為嘉文四世爭取了時間、爭取了空間，當最後一個護衛倒在了嘉文四世身側之際，代表著斯維因的諾克薩斯大旗已經近在咫尺了。
之前隨著加里奧從天而降而推進的戰線，不到一刻鐘時間就被推了回來。
不僅如此，在戰鬥之餘，他還在剖析著面前的這個小國王。
始終盯著加里奧的斯維因見到這一幕，當即向傳令兵發布了新的命令。
他是倒在榻上、距離收攏貴族權力只差一步的父親。
好在嘉文四世對於局勢看得還算是比較清楚的，眼見著諾克薩斯人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攻擊陣型，他大聲地招呼著加里奧，要他飛起來直接去干擾諾克薩斯的陣線後方——那裡全是敵人，沒有友軍！
「狡猾的諾克薩斯人以為自己能用骯髒的魔法和針對來獲得一場卑鄙的勝利，但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德瑪西亞的偉大從來都不來自於強大本身！」
雖然斯維因並不知道拉默具體在哪裡耍了手段、不知道哪一條消息里有貓膩，但他可以確認的是，這個惡魔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自己贏下去，他感受到了自己對他的威脅，所以他希望自己死在這，然後按照契約將自己的靈魂和身體都當做戰利品。
「這就是你冥頑不靈的遺言麼？」嘉文四世輕輕的嘆了口氣，打算給斯維因一個還算體面的結束，「這會被刻在你墓碑上——」
「喝啊！」
面對著斯維因的低語，嘉文四世不敢搭話，只能全力施展他所學的一切，用扳龍槍代替自己的嘴巴，但在隱秘之惡魔的力量下，他卻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泥潭之中，隨著秘密的一個個暴露、整個人也一點點地沉淪。
諾克薩斯的大旗之下，斯維因眯著眼睛看著嘉文四世。
在艾歐尼亞戰爭之中的經驗告訴他，戰場之上，沒有什麼計劃是可以完美執行的，各種各樣的意外和底牌總會打亂所有看似完美的計劃。
英雄登場？
有些呆滯的斯維因低頭看向了試卷，然後意外地發現，上面的題目異乎尋常的有趣。
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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