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8】 避險與讀書(2/2)
「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勾起的嘴角仿佛是每一個春天到來的時候、村頭那條時令河波光蕩漾的河灣。」
「她點起了腳尖,如同過去十年中,每年登上舞台、為飛升祭典獻舞的時候一樣。」
「但這一次,米諾薇沒有踩在鍍金的、撒滿了顏料和金粉的舞台上,她踩在了匹諾卡的舊靴子上,就像是兩個人小時候玩踩影子的遊戲一樣。」
「她不再是那個扮演飛升武后的黃金舞者,也不再需要鍍金裝飾的翅膀。」
「她發出了歡欣的、發自內心的笑,滿足地看著匹諾卡臉上的驚愕和呆滯,她散開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奴隸印記,一如十年之前,他用鳶盾遮住了她的身軀。」
「『我……我不是。』匹諾卡的眼神躲避著,『我只是一個奴隸。』」
「『飛升武后可不允許恕瑞瑪有任何奴隸。』模仿著唱詩班那詠嘆調一般的語氣,』米諾薇的臉上,笑容如時令河一般消失,表情再次變成了匹諾卡平時見到的、在舞台上模仿飛升武后時候的模樣,『站起來,勇士,站起來!』」
「『你是黃金。』匹諾卡囁喏著,『而我,只是砂礫。』」
「『黃金本就來自於砂礫,有人將黃金挖掘出來,打磨得光彩照人——然而,在索昂薩,這些金器將會被投入沙瀑之中,黃金和黃沙,又會再合為一體。』」
「匹諾卡的喉嚨動了動,她就是這樣,總有自己的道理。」
「米諾薇扯下了自己的金絲昂貴的納舍邁拉絲綢上,刺繡索昂薩沙瀑隨風鼓盪。」
「一如真正的索昂薩沙瀑般,在沉默的夜色中飛流直下。」
這是斯凱為維克托閱讀的第一本帶有明顯愛情元素的小說——讀到了結尾處,那文字之中讓人面紅耳赤的隱晦之語,讓放下了書本的斯凱忍不住想要舉起書、遮住自己的臉。
維克托聽懂了嗎?
應該聽懂了吧?
他不會誤會什麼吧……
唔,沒人告訴我這裡面還有這種內容啊!
助手小姐現在整個人都快要沸騰了,給自己的心上人讀這種帶有隱晦色彩的文章,哪怕只是在結尾處的隻言片語,依舊讓她羞不可耐,在她埋下頭的那一刻,她的眼鏡都布上了一層霧氣。
然後,就在她不知道說什麼時候,維克托卻毫無徵兆地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斯凱瞪大了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維克托,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大腦之中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像之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維克托並沒有做一些斯凱以為的事情,而是拉著她來到了窗邊。
「看,祖安那邊出現了一道光!」
斯凱失望而無奈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了拉克絲所召喚的、沖天而起的強光!
一切的旖旎在這一刻消散殆盡,斯凱摘下了自己的眼鏡迅速擦了擦,然後不可置信地開口道:「那是什麼?」
「應該是警告之類的。」維克托語氣凝重,「祖安的拉克絲小姐似乎在發布希麼信號和命令之類的……」
也就在這一刻,維克托的住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維克托!快開門,我是傑斯!出大事了!」
------題外話------
卡爾亞的小課堂·《砂礫之舞》:
這是一部披著愛情小說外皮的恕瑞瑪文學巨著,雖然主線只是一對心繫彼此的青梅竹馬,在多年波折之後終於走到了一起的故事,但通過男女主角的視角,小說卻展現出了恕瑞瑪帝國崩潰之後,各個城邦都以恕瑞瑪正統自居、奴隸制復興並大行其道、貴族和貧民完全割裂的景象——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各個城邦都會舉辦紀念飛升武后的節日,極盡所能地自我表現,但這一切卻建立在無數奴隸的痛苦之上,而瑟塔卡本人卻是堅定的、反對奴隸制的人。
這篇小說是喜劇結尾,但在恕瑞瑪很多文學評論家看來,那不過是一個桃花源式的隱喻。
PS.這一章算不算發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