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亂戰(2/2)
看著他如餓狼般兇猛的樣子,楊崢真懷疑他曾經被狗或者狼咬了,狂犬病爆發。
不過部下這麼猛,楊崢也不能攔著。
是鷹就搏擊長天,是虎就嘯傲山巒。
這年頭,匍匐在自己的翅膀下,遲早也是害了他。
夏侯霸在隴西頗有威名,但他的幾個兒子全都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紈絝子弟。
夏侯氏的武風戛然而止。
只有夏侯玄、夏侯霸撐著場面。
忽然之間,楊崢理解了夏侯霸的心境。
「死後無憂」何嘗不是對子嗣的無奈?
這麼一想,夏侯霸就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世家門閥不是憑空做大的,手下也需要得力精幹之人。
能被夏侯霸看的起,楊崢很感動,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楊崢隨著三千部下殺入敵營,羌人早已潰不成軍。
很多人光著上半截大腿跑來跑去。
楊崢想過羌人不堪一擊,但沒想過會不堪一擊到這個程度。
幾萬羌人,加上牲畜亂作一團,橫衝直撞。
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殺敵,而是不被敵人衝散、踐踏。
「結陣、結陣!」老卒們指揮著各自的部下。
這一年多的時間,無論是羌人還是賨人,軍令已經深入他們骨髓之中。
很快便結成一個個陣列。
仿佛狂風巨浪中的礁石。
黎明早已到來,朝霞鋪滿天空,也鋪滿大地。
讓血淋淋的戰場帶著一抹金紅。
夏侯霸的騎兵踩準時機的出現,如同一條黑色長鞭,自東南向西北揮動。
西平城也在此時城門大開,一支千人步騎湧出城池。
三面夾擊,羌人潰不成軍。
戰場越發的混亂。
有些羌人反應過來,剽悍之氣爆發,轉頭與魏軍廝殺。
但這些許反抗力量不足以扭轉局勢。
羌人的慘敗已成必然。
一層又一層潰敗的人和牲畜如潮水一樣撞在賨兵的盾牌之上。
轉眼潮水和礁石都被染成血色。
戰爭已經變成屠戮。
步陣的殺戮效率高於輕騎。
羌人很快發現此路不通。
人和牲畜一起向西北奔逃……
兩三萬人畜逃命的力量匯集在一起,宛如洪水決堤,一瀉千里……
楊崢看著西北,恰好看見夏侯霸的騎兵被淹沒在這股洪水中。
夏侯霸高昂的背影,像是跌倒了一般忽然不見了……
楊崢大驚失色,心中潛藏多日的不安感忽然升到了頂點。
戰場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樂極生悲的事,太正常了……
歸師勿遏,窮寇勿迫。
夏侯霸打了一輩子的仗,難道要提前在此地修成正果嗎?
他若是玩完了,憑自己能扛得住司馬氏狗腿子們的排擠嗎?
楊崢不禁有些苦惱,夏侯霸身為一軍主將,說什麼不好,偏偏說一個「死」字,現在果然要應驗了。
禍從口出,還是有些道理的。
「劉珩、劉珩!」楊崢吼了兩聲。
在陣前殺的興起的劉珩回頭。
「隨我去救援夏侯將軍!」
「哦。」劉珩丟下已經斷裂的環首刀,隨意撿起兩根斷矛,一手一支,戰在最前,左右手揮動,血光陣陣。
無論是反抗的羌人,還是亂沖的牲畜,全都倒在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