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論功(2/2)
魯芝亦拱手道:「此策大善,大司農智計天下無雙。」
馬屁自然是人人歡喜。
桓范對鄧颺不假顏色,但對魯芝還是客客氣氣的還禮。
曹爽眼中習慣性眯起一道精光,「不錯不錯,大司農果然是某之智囊。」
鄧颺求助的望了一眼何晏、丁謐。
何晏低頭不語,丁謐微微搖頭。
曹爽端起一樽酒,遙敬桓范,「為大司農妙策滿飲此酒!」
眾人皆舉杯。
「大將軍英明!」
「大將軍神武!」
鄧颺三人又阿諛奉承起來,不動聲色的轉移了曹爽的注意力。
曹爽朗聲大笑,精神也來了,兩隻手對身側美姬上下其手。
引來二女的驚呼。
鄧颺、何晏兩眼放光,笑聲越發的放肆了。
堂中頓時烏煙瘴氣起來。
魯芝眉頭一皺,不悅道:「大將軍似乎忘記一事。」
曹爽便摸索便喘氣道:「魯司馬還有何事啊?」
鄧颺道:「春宵苦短,及時行樂,有什麼事來日再談也不遲。」
魯芝從軟席上站起,走到堂中,對曹爽拱手一禮,「今次能破西海胡,西部都尉楊崢功不可沒,此人頗有將才,又是大將軍昔日部曲,昔日在駱谷之中,兩次為大將軍斷後,身陷重圍,此等忠義勇武之人,大將軍若是不升賞之,豈不寒了前線將士之心?恕在下直言,太傅能有今日之勢,皆因軍功,而大將軍麾下最缺的也是將才,萬不可將疏遠此人。」
「對對對!」曹爽抽出一隻手,拍了怕額頭,「興雲功不可沒,險些忘了。」
剛拍了兩下額頭,手又伸進去了。
「那依司馬之見,封興云何官職啊?」
「既然夏侯將軍升任秦州刺史,不妨升楊崢為征蜀護軍,加平戎將軍,任西平太守!」
如此升賞不可謂不重。
尤其是征蜀護軍,權力極大,掌隴右諸軍升賞,監督諸軍,而西平太守,更是地方大吏。
楊崢可謂平步青雲。
但魯芝的話剛落地,鄧颺、李勝就大呼:「不可!」
李勝跳出來道:「楊崢不過一部都尉,多賞些錢帛也就是了,豈可授以重權?隴右諸將作何感想?大將軍如此厚賜一介武夫,豈不令人恥笑?」
鄧颺亦道:「楊崢此人雖勇武,然護軍、太守之位太重,恐其難以服眾,屆時惹出禍事,豈不是拖累大將軍?」
曹爽稍稍沉吟,目光轉向桓范,桓范卻只顧飲酒,仿佛沒什麼興趣。
魯芝據理力爭道:「韓非子言: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楊崢數千之眾擊滅冶無戴十萬大軍,一掃大將軍昔日之頹勢,何談拖累,大將軍若是不重用,才是令天下人恥笑!」
一提起昔日頹勢,曹爽面色不虞起來。
鄧颺當即跳出,指著魯芝道:「大將軍夙夜為國,何曾有過頹勢?魯司馬休要信口雌黃。」
「夠了。」曹爽臉色沉了下去,連兩支作惡的手,也抽離出來,冷哼一聲道:「西北形勢複雜,外有羌胡作亂,內有郭淮掣肘,不用興雲,還能用誰?派你二人去如何?」
鄧颺與李勝連連拱手。
這番話讓桓范、魯芝眼神一亮。
曹爽緩緩道:「西平太守為地方大吏,征蜀護軍權力過重,不可加於一身,興雲今年才二十餘歲,他日再建功,難道封他作刺史嗎?」
魯芝等的也就是這句話,他深知鄧颺等人的秉性,一定會從中阻撓。
論語有言: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
「大將軍思慮周詳,屬下考慮欠妥,既然如此,不妨升其為護羌校尉,以為大將軍臂助。」
「不錯、不錯!」曹爽大笑。
護羌校尉在兩漢時為邊地大吏,秩比二千石,但漢末三國戰亂至此,官爵層層加高,明帝大肆封賞以來,中郎多如狗,將軍遍地走。
洛陽有謠言曰:欲求牙門,當得千匹;百人督,五百匹。
魏明帝責問時任中護軍的蔣濟,蔣濟竟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以護羌校尉也沒有兩漢時那麼顯耀。
與太守同品級,側重於夷務。
正合楊崢屢次平定羌亂、胡亂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