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激戰(2/2)
要麼堤壩被撕毀,要麼潮水被擋下。
第一列的羌卒長矛手和賨兵刀盾手傷亡慘重,有人被戰馬撞碎胸骨,有人被胡人的鐵叉刺穿脖頸。
胡人挑起屍體,咧嘴大笑,但旋即被左右的幾根長矛挑在空中。
第二列長矛手、刀盾手在伍長、什長的督促下,奮力向前。
慘烈的廝殺讓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血腥氣。
「將軍,騎兵可否出動?」尹春幾次派人來請戰。
「不可!」楊崢斷然拒絕。
步陣若是擋不住,騎兵衝上去也無濟於事。
戰鬥雖然慘烈,但己方步卒身披鐵甲,占據南面高地勢,又是順風,有絕對的優勢。
騎兵是用來最後一擊的。
楊崢不僅要打贏這一戰,還要斬草除根!
不過騎兵不能上,親兵卻到了該上的時候。
「劉珩!」
「屬下在!」劉珩兩眼冒著紅光,仿佛一頭飢餓許久的凶獸。
周圍兩百餘親兵眼底也升起一層淡淡的血紅。
「領一百五十親衛出戰!」
「遵令!」劉珩大吼一聲,左手持刀,右手持矛,身披兩層鐵甲,仿佛一頭人形鐵獸,大踏步走向前陣。
步陣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通道。
親兵都是從諸族挑選出來的勇猛之士。
漢羌賨氐胡皆有。
平日吃最多的肉,領最多的賞賜。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而現在,到了他們用命之時。
仿佛一桿長矛從陣列中刺出。
劉珩一人當先,反衝入敵騎之中,長矛橫掃,打翻兩騎,但長矛也承受不住巨力而斷裂。
一胡將見他手無長兵,馬蹄奔突,舉著鐵叉向他刺來。
劉珩不退反進,雙手持刀跨前一步,一刀斜斬而下,刀光帶起血光。
胡將刺擊的動作戛然而止,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戰馬驚嘶不已,錯身而過,繼續向前奔了十幾步,撞在賨兵的大盾上。
而馬上的胡將,左肩帶著頭顱從身體上滑下。
戰馬發瘋了一般的嘶鳴,仿佛經受了巨大的恐懼。
又有兩名胡騎抖擻起血勇,一左一右持矛沖向劉珩。
劉珩撿起地上的斷矛,飛擲而出,正中一騎馬頸,栽倒在地,胡騎被甩到劉珩腳下,一腳踩下,胡人頭顱白的紅的流了一地。
另一騎飛奔進前,劉珩姿勢不變,一刀斬下。
戰馬連同騎兵斜分四截。
但劉珩也被戰馬的慣性撞飛。
戰場出現詭異的安靜,絕大部分人的目光聚集在倒下的劉珩身上。
安靜只持續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劉珩再度從地上爬起,吐了一口血水,舉起斷裂的環首刀,臉上的表情再度扭曲,露出滿口沾血的牙齒,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咄——」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風在他身邊旋轉。
胡人的戰馬紛紛人立而起,不受控制的後退。
胡騎們臉現驚恐之色。
再無之前衝鋒的悍不畏死。
己方步陣則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乾淨利落的斬殺,刺激了每一個士卒的鬥志。
冷兵器戰場屬於勇猛者。
那一百五十餘名親兵趁勢殺出,長矛攢刺,刀鋒翻卷,弩箭激飛,胡騎紛紛落馬。
楊崢仰天大笑,「此子當為萬人敵!」
漢末黃巾之亂至今,天下紛爭持續了六十多年。
這片土地誕生了多少猛將?
能留下名字的很多,沒留下名字的更多。
哪一支漢家行伍中沒有一二猛將?
「敵膽氣已喪,騎兵出擊,片甲不留!」胡騎的膽氣已被擊潰,楊崢果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