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勝負(1/2)
大興城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大秦的左將軍、杜陽縣侯,大秦帝國第二號勐將劉珩病倒了。
人吃五穀雜糧,生百病,本來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皇帝下令封鎖生病原因,就讓這件事充滿了各種奇幻色彩。
長安百姓白天不說,但夜裡關起門喋喋不休,動不動就會傳來一兩聲怪異而壓抑的笑聲。
此刻的楊崢正站在床頭,望著面白如紙的劉珩,有些哭笑不得,「你好大的膽子,朕三令五申,不得服用五石散,你小子卻當飯吃,還開了個無遮大會,怎麼,是想學司馬炎九竅流血嗎?」
「臣、臣不過……想試試,沒想、想到這玩意兒勁兒這麼大……」劉珩虛弱道。
「你他娘的今年三十五六了,早就不是當年,朕以前怎麼說的,你小子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現在報應不就來了?」楊崢恨鐵不成鋼。
劉珩家裡人多,這樁醜事不知怎麼就傳出去了,鬧得滿城風雨。
每天都有看熱鬧的人伸長腦袋往劉府湊。
若只議論劉珩也就罷了。
傳了兩天,不知怎麼就畫風忽變了。
扯到楊崢這個皇帝身上,說什麼皇帝把司馬家的後宮一鍋端了,還學了司馬家的房中術,每天晚上比白天還忙……
大秦不同魏晉,吸收周邊羌胡,又與西域交流緊密,民風比較開放。
皇家秘聞自古就吸引人。
也不是百姓嘲笑皇帝,而是羨慕,在很多羌胡傳統里,女人越多,就越是有本事。
作為大秦皇帝,當然是最有本事之人……
劉珩撇了撇嘴,「臣這輩子不就這兩樣?」
楊崢一陣無語,「這次是你走運,被玄晏先生救了過來,下次誰還能救你?」
「臣這輩子能跟隨陛下,也值了……」
一句話,讓楊崢居然不知道說什麼。
這麼多年的出生入死,早就把他當親弟弟看了。
說實話,自從登基之後,能讓楊崢真正信任的不多,劉珩算一個。
沒多少城府,不勾心鬥角,在大興城得罪的人不少,但從無欺壓良善之舉。
其他人也不是不信任,而是身處高位之後,與自己的關係就微妙起來。
以前覺得皇帝殺功臣簡直愚不可及,真到了這個位置,才知其中三味。
站在皇帝的視角,司馬家打破了君臣之間的窗戶紙後,所有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很難想像一個家族為了篡位,經過三代人的不懈努力……
「你好好養身體,這兩年就別碰女人了,朕把她們安置到洛陽。」楊崢溫言道。
「那陛下還不如殺了臣。」
「朕不准你死,也不准你碰女人,兩年之內,若是犯禁,朕就讓入宮當宦官!」楊崢直接下了死命令。
劉珩哼哼唧唧了幾聲,大概是累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楊崢問著身邊的官吏,「朕不是幾次下詔,禁止五石散嗎?怎麼還有人在服用?」
官吏們聽出語氣中寒意,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語。
蘇泓拱手道:「以左將軍的權勢,天下還有何物弄不到?」
有人買就一定有人賣,五石散價格不菲,服用之後飄飄欲仙,還能壯陽,自然大受權貴們的青睞。
五石散的另一大效用就是發熱,正好應對漠北苦寒。
這玩意兒都快被漠北部族們當成「仙丹」。
有些士族豪強關起門自己生產,賣到西域、漠北,比黃金還貴。
楊崢忽然想到後世的一個詞——降維打擊……
漠北如此廣袤,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新的部族如雨後春筍一般壯大,軍事上很難消滅他們,地盤也很難占領,但這玩意兒說不定能把他們弄殘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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