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詛咒(1/2)
殿內的絲竹管弦和浪笑聲仍在繼續。
「臣這就去把司馬炎揪出來!」劉珩怒道。
「你進去了,他就不能活著見朕了。」同為帝皇,楊崢知道司馬炎的心思,也許在很早之前他便放棄了。
「這是為何?」劉珩愕然。
楊崢笑了一聲,舉步邁向白玉台階,踩著緩緩流動的鮮血走入殿中。
女人們穿著薄衣猶在扭動,臉上帶著醉酒後的酡紅,眼神異常迷離,仿佛看不清眼前,但舞姿也因此更加放蕩,若隱若現的身軀立即讓身邊的甲士呼吸粗重起來。
反倒是樂工們慌張跪在地上。
大殿正前,一張巨大的軟榻,三面遮有白鶴祥雲屏風,一張鳳紋桉几上擺滿各種珍饈美酒,其中一個漆盤裡盛滿了暗紅色的五石散。
軟榻上,一堆肢體互相交纏著。
檀香味和女人的體香混雜在一起,無孔不入,身邊的甲士眼神更加灼熱起來,仿佛身體裡的獸性都被激發出來。
饒是楊崢這些年心性和定力都有所加強,身體卻依舊起了反應。
畢竟在軍中大半年沒有碰過女人。
而且瀰漫殿中的香氣有些怪異,吸入鼻腔後,心火也跟著起來了。
「啊,楊興雲,你還是來了!」肢體中緩緩翻出一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骨瘦如柴,臉頰深深的陷進去,異常的慘白,渾濁的雙眼仿佛睜不開一樣。
伸手抓了一把五石散,塞入嘴中。
瞬間,臉上浮起詭異的殷紅,眼神也亢奮起來。
楊崢上上下下打量著,這麼一個仿佛被吸乾了的人,正是司馬家的繼承人,司馬炎……
自己的對手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搖搖頭對身邊的劉珩道:「你小子以後注意了,要克制,不然就跟他一樣。」
不過這種場合的勸告,明顯沒有太多作用。
劉珩的目光一直定在軟榻上女人身上,乾笑兩聲,目光轉向桉几上的五石散,不太聰明的腦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朕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會鬥不過你這區區曹氏家奴!」司馬炎眼咽下嘴中的東西之後,又舉起酒杯勐灌一口。
「司馬氏作惡太多,遲早要報應的,朕只不過讓這報應提前降臨。」
本以為會憤怒、仇恨,卻發現見到司馬炎本人之後,異常的平靜。
其實歷史上司馬家的詛咒和報應一直在輪迴,直到被滅族。
從西晉到東晉,司馬家拖著華夏一起沉入歷史的深淵之中。
「報應?」司馬炎仿佛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閉眼思索一陣,忽然冷笑起來,「錯了,是士族背叛了朕,倘若他們跟朕一條心,焉有你今日!」
「你們給了他們那麼多,士族為何要背叛呢?」楊崢嘲諷道。
又是占田,又是分封,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司馬炎的臉色更紅了,勐地伸手,又抓起一把五石散塞進嘴中,大口的咀嚼起來,半晌才道:「那是因為他們不忠不義,貪得無厭!」
這算是楊崢這麼多年聽到的最荒謬的一個笑話,憐憫的盯著司馬炎,「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們司馬家背信棄義,居然有臉要求別人忠孝仁義?」
司馬家的罪孽現在也全部被他繼承了。
仿佛被擊中軟肋一般,司馬炎全身顫抖起來,接著便仰頭大笑:「哈哈哈哈……」
這便是楊崢的目的,殺他的人,還要誅他的心。
笑聲驚動軟榻上的女人,一個個慌亂的起身,就那麼跪在楊崢面前,其中幾個姿色艷麗的女人還望著楊崢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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