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不利(2/2)
楊崢拔了西都的馮家客舍,卻斷不了細作的根。
所以他早就知道楊崢沖自己來了,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主……主人……」木狼驚訝萬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裡。
馮琦嘆氣道:「楊崢心狠手辣,殺了你父母,豈會不殺你?西平防守森嚴,內有甲兵,外有游騎,羌人胡人都是其爪牙,你孤身一人,豈會那麼容易逃出?」
「屬下絕……不是細作……」木狼自己說話都沒底氣。
「行了、行了,我不殺你,留你一命回去告訴我那楊老弟,老兄我也不願與他為敵,這不是形勢所迫嗎?望他諒解一二。」馮琦一臉招牌式的笑容。
木狼就算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被親衛們推出門外。
「主人就這麼放過他?」漢姬蔥蔥白指夾起一顆蒲陶送入馮琦嘴中。
「殺了他一個,楊崢能再弄一群來,除非能把楊崢殺了。」馮琦咀嚼著蒲陶。
「那主人何不去殺了那楊崢?」另一個胡姬道。
「我當然想殺他,只是根本沒有機會,前次王金虎作亂,花了那麼大的心思,還不是一場空?這人又兇殘又狡猾,出手狠辣,就像河西的野狼,稍不留神就要被他反噬。」馮琦眉毛鼻子擰在一起,「這蒲陶為何怎麼酸?」
胡姬咯咯笑了起來,本就單薄的衣物現出大片白皙景致,花枝亂顫。
一串口水從馮琦嘴角滑落。
木狼一臉灰心喪氣的被趕出城。
向西行了兩里,便有人馬來接應。
木狼把馮琦的話重複一遍。
孟觀哈哈大笑,「這廝還真是奸猾。」
公孫甫滿臉愁容,「武威城防守森嚴,如何能完成將軍的囑託?」
「既然不能強攻,不妨將他引出來。」
「馮琦為人多疑而謹慎,此事太難。」木狼目光一閃道。
木狼正是二十八星宿的奎木狼,其父是湟中義羌首領,「自願」歸附楊崢,漸漸發現除了失去權力,日子其實過的不錯,少了很多憂心之事。
不用擔心沒糧食過冬,不用擔心別的羌部來搶掠,也不用擔心一言不合就被暴躁的部民捅刀子……
在西都城中置了宅邸,不再被當成野人,比以前過的有尊嚴多了。
羌人也並非全都提著刀子要跟漢人玩命。
很多羌人其實非常羨慕漢人,積極漢化,卻總是被拒之門外,當成外人。
楊崢一視同仁,說到做到,讓羌人們也就漸漸歸心了。
是以,奎木狼的父親極有遠見的讓兒子從軍。
因通些文墨,被校尉府看重。
「多疑有多疑的辦法,馮琦最大的產業是涼州馬,難道這些馬都能收進武威城不成?」孟觀年紀最輕,這些時日的相處,卻儼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楊崢固然可以提拔他的官職,但坐不坐的穩還是要靠他自己。
公孫甫道:「馮琦視財如命,應該會有防備。」
「擅攻者敵不知其所攻,馮琦死守武威城,我隨機應變,此處不行攻彼處!」孟觀的自信讓眾人士氣恢復不少。
馮家馬場占據武威郡最肥沃的草原。
馮家本來就是河西小豪強之一。
漢末大亂,聰明的投奔了鍾家,鍾家借他的手伸入涼州,他借鍾家的勢伸入關東。
此後,馮家便一發不可收拾,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都有他們的生意。
也沒有他們不敢做的生意。
「馬場中有一千騎兵,一千三百步軍,左右還有鮮卑禿髮部和匈奴屠各部游騎保護……」斥候帶回的消息一個比一個不利。
「我軍若是突襲,應該有六成勝算。」公孫甫沒有高估敵人,也沒有低估自己。
這時代無論是鮮卑人還是胡人與魏軍的差距巨大。
不僅體現在裝備上,戰術和身體素質都遠遠不如。
漢末大亂,涼州羌胡一次一次的暴亂,都被輕鬆鎮壓下去,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沒有一寸山河是平白無故得來的。
曹魏先有夏侯淵,後有張既、蘇則、曹真、郝昭、郭淮,把西北羌胡打的服服帖帖。
孟觀掃了一眼身後的精銳士卒,思忖片刻後問道:「除了禿髮部和屠各部,還有沒有其他部族?」
斥候道:「有,西北面月氏胡,東北五支小羌。」
「如此,就有機會了。」孟觀在馬背上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