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六章 鍾家(2/2)
不管殺不殺馮琦,
翻臉是遲早的,司馬家正忙著對付威脅更大的王凌,沒空理自己而已。
孟觀道:「屬下也建議除掉馮琦,此人……知道的太多,亦無誠信,殺一儆百,震懾敵人,而且馮琦對洛陽很重要,殺了他,猶如斷其一臂!」
「正是如此!」楊崢一掌拍在桉几上。
桉幾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從二人的話中,就可以看出兩人的差距。
「洛陽之事皆因屬下失職,此次除掉馮琦,也應由屬下負責。」孟觀十八九歲的臉,冷峻的如同一塊冰石。
人不怕失敗,怕的是沒有再站起來的勇氣。
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站起來。
以戰爭學習戰爭,以殺戮學習殺戮。
黑暗中的廝殺,比戰場上更殘酷、更血腥。
「你需要什麼?」此刻,楊崢也不敢把孟觀當成曾經的少年。
「屬下有九野營,若是對付一個馮琦,有何面目再見將軍?」孟觀一臉堅決的拱手。
「不必,你盡力即可,記住,你的安危最重要,事不成,我不允許你犯險,一個馮琦而已,賤命一條,豈能與我的兒郎相比?」
培養一個與自己齊心的人才不容易。
「將軍……屬下知矣。」
直到此刻,孟觀才恢復一個年輕人該有的神態。
感恩、光明、朝氣蓬勃……
「馮琦一死,子俊一定要將涼州馬的生意接過來,我會盡全力配合你。」楊崢再次強調。
「唯!」公孫甫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任務既然都派下去了,接下來就是細節了。
楊崢親自參與,連秋收都沒有去巡視。
一門心思撲在此事上,為孟觀、公孫甫二人調度。
人力、金錢灑下去,收穫也就來了。
馮琦大概也感覺到危險,待在老巢武威城中,與鮮卑人毗鄰。
人在河西,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楊崢正想把勢力滲透進河西五郡。
彭護的盧水胡北遷只是前哨。
現在才是關鍵,拿下馮琦,不僅能在河西站住腳,還能打通蜀國渠道,意義非凡!
當夜,一千騎兵裝扮成盧水胡向北而去。
孟觀與公孫甫都在其中。
白虎七宿也被動員起來。
三國亂世持續至今, 暗鬥比明戰更重要。
司馬家為竊取曹魏已經邁出關鍵一步,或許王凌倒下,司馬家的目光就會向西望來,楊崢也不能坐以待斃。
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孑然一身。
是妻妾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親,更是將士們的將軍。
很多人的性命和前程都維繫在他身上。
雖然對孟觀說盡力即可,但心中還是忐忑的。
「昔日鐘太傅出任司隸校尉,鎮守關中,魏武以其為蕭何,恩寵冠絕當世。」魯芝見楊崢神不守舍,也沒心思講解儒家精義,在楊崢的旁敲側擊下,說出鍾家的淵源。
鐘太傅即為鍾會之父鍾繇。
舉孝廉出身,為廷尉正、黃門侍郎,協助漢獻帝逃出李唷9汜的魔爪。
後拜為大漢御史中丞,遷侍中、尚書僕射,封東武亭侯!
而當時的魏武僅是兗州牧。
後馬騰、韓遂諸將恃強居於關中,建安四年,經荀或推薦,命鍾繇以侍中的身份領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可便宜行事。
權力一度成為關右第一人。
而鍾繇也不辜負荀或和魏武,說服馬騰韓遂歸順許昌朝廷,遣子為質。
建安七年,南匈奴欲趁中原大亂而起,聯合袁尚部將郭援於平陽作亂,鍾繇、張既聯合馬騰,以馬超、龐德為前鋒,斬殺郭援,降服南匈奴。
前後督鎮關中十四年,鍾家亦在雍涼有重大影響力。
後因舉薦的相府西曹掾魏諷作亂鄴城,受到牽連,一度被罷官免職,鍾家由此而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