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不破(1/2)
「茂興,帶先生下去好生安頓歇息。」楊崢對身邊的親衛林森道。
「先生請。」林森性格雖然與劉珩相似,但對讀書人頗為敬重,交給他也放心。
衛又沖楊崢拱拱手,雖然禮貌,但並未將自己當成下屬,神態間依舊有士人的幾分傲氣。
良禽擇木而棲,楊崢可以理解,也沒有太強求。
孟觀、龐青二人還在跪著。
人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
武威之事,本可以做的更高明更漂亮一些,卻弄成這幅鬼樣子。
楊崢沒有理會他們,就讓他們在帳外跪著。
直到深夜,親衛在帳外低聲道:「將軍,龐司丞暈倒了。」
楊崢這才長嘆一聲,「扶他二人下去療傷。」
「唯。」
「觀愧對將軍,愧對犧牲將士。」孟觀在帳外嚎啕大哭,不願下去療傷。
年輕氣盛之人,自然感情也充沛一些。
其實內心中,楊崢比較欣賞這種性格。
一個人城府太深,相處起來太費神。
所以楊崢身邊都是劉珩、羅虎、林森這樣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
楊崢沒有管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天朦朦亮,帳外一陣喧譁吵醒了楊崢。
卻是孟觀在外大呼小叫,「將軍,久留此地,恐大禍臨頭!」
楊崢眉頭一皺,任誰一覺醒來,聽到「大禍臨頭」四個字,恐怕心情都不會好。
而此時,親衛來報,蜀軍使者在外恭候。
「將軍!」跪了一夜,孟觀精神恍忽,人也疲憊到了極點。
楊崢望著天空,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天色依然變得陰沉,烏雲蓋在營壘之上,彷佛要壓下來一般。
一大早的,卻是悶熱非常。
以至於楊崢的心情也很煩躁,「你先去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再來見我,想好說什麼。」
孟觀耷拉著眼皮子,眼神都有些迷湖了,卻還在掙扎,「將軍……」
看到他這幅樣子,楊崢心中的怨氣怒氣和煩躁去了一大半,拍拍他的肩膀,「休息去吧,凡事有我在。」
孟觀這才眼皮合上,在兩個親衛的手臂上睡著了。
「好生照顧他。」
「唯!」親衛抬著孟觀下去了。
楊崢洗漱完畢,蜀軍使者被帶來,「大將軍望楊太守能拖住胡奮軍幾日,不得讓其支援南安。」
「如此說來,你們將要出擊了?」楊崢望著這個生面孔的使者,希望能從他表情中窺出端倪。
使者搖搖頭,「太守恕罪,在下職別太低。」
楊崢也猜到了,此人一看就不像蜀軍重要人物,但該問的還是要問,「鄧艾可在狄道城中?」
斥候在狄道城看到了鄧艾的牙旗,但不可能親眼見到他的人。
使者搖搖頭。
楊崢還不放棄,旁敲側擊道:「姜大將軍在何地?」
使者依舊搖搖頭,一臉歉意的微笑。
「那你知道什麼?本太守為何要為你們拖住胡奮?」天氣悶熱,楊崢火氣不知不覺又上來了。
「在下只知道,鄧艾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若我軍攻陷南安,則鄧艾之根基不存,有失地之過,按魏國軍法至少貶職。」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魏國很多軍法早已蕩然無存。
駱谷之戰,身為前鋒的郭淮擅自後退,朝廷非但不處罰,還要捏著鼻子嘉獎他跑的快。
曹爽十餘萬大軍折損大半,雍涼哀鴻遍野,回到洛陽,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他有一句說的很對,鄧艾是共同的敵人。
「可。」楊崢點了點頭。
使者拱手而退。
望著他的背影,
楊崢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自己與姜維之間是有潛在的默契存在的,其實根本不用派使者前來。
而且自救不是正拖著胡奮嗎?
何必多此一舉?
大帳之外,烏雲已經漫天,似乎有一場暴雨。
不過六七月的大雨,應該來得快也去得快,不會太長久,後世不都是如此嗎?
沒過一個時辰,孟觀又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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