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參軍(2/2)
彭護一臉愧色,「罪人一時湖塗,將軍……」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以後還望首領鼎力相助。」楊崢一副既往不咎的寬容樣兒。
過去的事的確的過去了,但以後肯定另當別論了。
彭護兩眼中淚光閃閃,「將軍……如此待我,我……肝腦塗地無以為報……」
「你我兩家是血親,無需多言。」楊崢聞言道,扶著他進府,又喚來彭青蟬。
父女相見哭成一團。
楊崢在一旁好言相勸。
讓彭護回到部落中肯定不可能了。
楊崢思來想去,給他加了一個軍謀司參軍之銜,又舉為街道司司丞,還給他在城中置了一座宅子。
彭護腦子靈光,提出的建議頗有見地,參軍之職恰如其分。
街道司說是閒也不算閒,主管西都城街道灑掃、修治溝渠,有五百衙役使喚。
彭青蟬心思單純,又是參軍又是司丞的,還有宅子,破涕為笑。
能跟魯芝、杜預、張特、周煜、姜伐野這些人同為參軍,彭護也就釋然了。
跪了一夜,彭護越來越委頓,楊崢安排馬車送他回去休息。
楊崢本想偷個懶,與家人待在一起。
只是公事一件接著一件的來。
軍謀司、屯田司、宣義司處於草創階段,內部人事任免,獎懲激勵措施,馬虎不得,都要細細審奪。
魯芝一門心思撲在屯田上,也是忙的腳不沾地,楊濟楊囂給他打下手。
杜預帶兵出去搶人搶地。
孟觀忙著處理四面八方的情報。
手上文職人員實在捉襟見肘。
府兵制與減賦分田,只能等春耕之後。
不過忙碌也說明西平蒸蒸日上。
楊崢放開手頭的事務,帶著夏侯止去探訪陣亡將士家卷,以及傷殘士卒。
西都城倒是越來越有活力。
因其地理原因,接連西域、河西、蜀中三大板塊。
隨處可見南來北往的商賈。
從衣冠上,便能輕易看出胡人、蜀人、羌人、鮮卑人的差異。
市面上的商品也開始增多。
楊崢厘定的一成商稅吸引了不少商賈。
按照魏制,商稅分關稅、市稅、估稅、通行稅、貲稅、口錢等等其他雜稅。
地方官府還要雁過拔毛。
加上流賊馬匪打劫,商賈的風險可想而知。
楊崢的一成商稅跟其他地方比起來,簡直恩賜。
所以南來北往、西去東歸的商旅,寧願選擇走河湟。
西都也就漸漸成了西北商業集轉中心。
女人對逛街有濃厚興趣,夏侯止走走停停,對什麼東西都充滿了興趣。
陣亡將士家卷,在城東有專門的一片房屋,每月供給錢糧,子嗣入青營。
楊崢與夏侯止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陣亡將士中,七成是羌胡部族。
從前不過是奴隸身份,為部落首領征戰,陣亡之後,不僅沒有撫恤,家中若是沒有男丁,還會遭到其他人的搶掠欺辱。
而現在,不僅生活優握,在西平地位也是節節攀升。
護羌府還頒發了一塊鍍銅小牌,上刻「勇烈」二字,以彰顯陣亡將士的功勳。
家卷只要佩戴這塊小牌,在西都城中,連官府都要客客氣氣。
巡街的士卒還會抱拳行禮。
「我家三個兒子,一個死在臨羌,一個死在大通山下,沒有給我乎羅家丟臉,兩個孫子在青營,將軍若有有軍令,我這第三個兒子還是要為將軍上陣殺敵的!」一口黃牙參差不齊的胡人老漢道。
引起了周圍耆老們的共鳴。
「我家大郎也不曾辱沒了名聲,平冶無戴之亂時,斬首六顆,被提為什長,可惜這次破羌城,沒有熬過,不過我家老二也長大成人了。」
「我家也是……」
羌胡暴虐是一面,但性情耿直卻是另一面。
沒有漢民那麼多心思。
楊崢對他們好,他們就對楊崢死心塌地。
「老丈寬心,以後你兩個孫子成器了,將來當我的將軍當我的屬下。我們這一代人流血流汗,下一代人就可以過上好日子。」楊崢被他們的熱情感染。
夏侯止頂級士族出身,有些不接地氣,不適應這種場合,不喜與百姓走的太近,露了個面,就回到馬車中。
「你們過的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楊崢還是頗感欣慰的。
西平處於草創階段,遠離中原,反而沒有沾染曹魏的歪風邪氣。
魯芝任用的基層屬吏,沒有背景,沒有家世,全都實心做事。
沒人敢向撫恤伸手。
九野營也盯著特別緊。
目前而言,西平還算一片清明。
分發了羊肉、馬肉之後,家卷們更是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