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養病(1/2)
從國號定為「秦」時,便默認長安為都。
杜預、索靖都無異議,不過魯芝卻沒有回信,而是他勞累過度,病重之中。
楊崢大驚,趕忙快馬加鞭奔赴長安。
這麼多年,真正的中流砥柱是魯芝。
默默在後方經營一切,把一切都打理的妥妥噹噹,讓前線沒有後顧之憂。
隴右、河西這麼快恢復生產,都是他功勞。
楊崢輝煌的勝利,背後他的精打細算,將涼州資源送到前線。
所以杜預、衛瓘等人是護軍,魯芝是勛功最高的上護軍。
趕到長安,見了魯芝的住宅,忍不住心中一酸,都是秦國的上護軍、陰平侯,一家人住的還是茅草房,連個下人都沒有。
長安本有徵西將軍府,歷經戰火,早已損壞,羊祜防守長安時,為了加固城防,把能拆的都拆了。
城中像樣的建築沒有幾座,不是被當做官衙,就是被當成軍營。
次子魯敬粗布麻衣侍奉在側。
魯芝潔身寡慾,不蓄田宅,為官廉潔、為政公平,在涼州也是出名了的。
因郭汜李傕之亂,家破人亡,自幼流離失所,嘗遍人家苦難,封賞給他的田地、錢財,都拿去接濟貧苦百姓。所以他主政的地方,官場為之一清,百姓豪強心悅誠服,當地往往能快速安定下來。
離任之時,總有百姓攔住他不讓他走。
關中幾乎一片廢墟,想恢復以往的生機,何其之難?
政務何其繁重?
魯芝生活簡樸,加上他年紀也大了,今年已經七十一,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楊崢暗恨自己太粗心,沉浸在大勝立國的喜悅之中,忽視的東西太多。
魯芝臥病在床,早已不能見客。
楊崢顧不了這些虛禮,直入病榻之前。
家中只有一屋子的竹簡,幾件家具,簡樸到了極致。
「家父十日之前于田間病倒,送回城休養,請了大夫,脈相已經穩固,大夫說只要保養兩三月,父親便會好轉。」魯敬脾氣跟魯芝相似,剛正不阿,所以話語間多多少少帶著些怨氣。
魯芝生活簡樸,不蓄私產,自然也就沒有娶姬妾,夫人離世後,這麼多年也沒續弦。
只有兩子,長子魯恭,先為河曲屯田令,政績尚可,沒有特別過人之處,倒是學會了魯芝的兢兢業業。
楊崢沉默許久,也沒多說什麼。
此後兩天一直親自侍奉湯藥,為他擦拭身體。
如同侍奉自己的老父。
魯敬臉上的怨氣一點一點消散。
第三天時,魯芝清醒過來,臉色略有些蒼白,眼神十分渾濁,愣了半天,才發現是楊崢,長長嘆息一聲,嘴中在說些什麼。
楊崢把耳朵貼近,「大、王日理、萬萬機,不該……在此……耽誤……老朽……慚愧……」
楊崢輕輕握住他的手,「伯父但請安歇,自有李密、陳壽等人打理,我已調回索靖,讓他主理關中大局。」
魯芝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閉上眼又睡過去了。
看著他布滿老人斑滿是皺紋的臉,楊崢真怕他就這麼睡過去了。
心中微微恐懼。
生父楊攸只有一個朦朧的影子,而魯芝多少替代了這一角色。
之後幾天,楊崢就睡在魯芝病榻之側,餵水餵粥,侍奉湯藥,魯芝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在楊崢攙扶下,可下床行走。
也就在這幾天,并州兵敗的消息傳回。
周煜孤軍深入,中唐彬、劉弘埋伏,圍而不攻,周煜糧盡突圍,魏軍隨後掩殺,杜河率兩千甲士斷後,傷敵數倍,但寡不敵眾,全軍盡歿,本人也戰死陣中。
匈奴左部帥劉淵領三千匈奴義從拖住周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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