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精誠(1/2)
漢水之上,清江口。
北面是樊城,南面則是襄陽。
東吳戰船充斥江面,老將丁奉站在船首,眺望南面襄陽。
施績也算是宿將了,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如今這麼好的形勢卻遲遲拿不下襄陽。
丁奉面如止水,卻心急如焚。
事實上,他承擔的壓力遠遠大於施績。
司馬昭在宛城十萬大軍,樊城、新野還有三萬魏軍。
後方建業也不太穩。
誰知道張布和濮陽興能折騰出什麼事來?
二人互為表里,遮蔽聖聽,排除異己。
讓本來略有生機的吳國,又變得一地雞毛。
內鬥也就內鬥吧,畢竟牽涉不到百姓。
但丞相濮陽興好大喜功,心血來潮,督造丹楊湖田,鬧得百姓、軍戶精疲力盡,累死著充斥山野,逃亡者不計其數……
幾年前就有部下勸丁奉,乾脆除掉二人,獨攬內外大權,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都督中外諸軍事,虎踞江東,為子孫謀一場大富貴。
第二天,這個故舊的人頭就被掛在軍營的轅門之上。
丁奉雖然出身草原,但目光深遠,沒有家族支撐,就算獨攬大權又能如何?
東吳這幾年的丞相、大將軍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丁奉這麼做了,只會讓東吳更加混亂。
「大將軍,上大將軍請求水軍攻打襄陽北城!」軍師張悌被背後輕聲道。
當年吳主孫休、張布、丁奉密謀除掉孫綝,為了安撫荊州施績,特意封了一個上大將軍。
不過現在看來,施績明顯有些名不副實。
丁奉率領的是水軍,怎麼去攻打襄陽北城?
而且丁奉一動,對面樊城的敵軍也會跟著動……
「還有何壞消息,你一併說來。」
「建業有信至,大將軍回軍。」張悌嘆了一聲。
「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丞相的意思?」丁奉依舊面如止水。
「是丞相的意思。」
濮陽興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孫休的意思了,這一次是濮陽興來信,下一次就是孫休的旨意。
大戰兩個月多月,吳軍損失慘重,襄陽紋絲不動。
宛城的司馬昭也按兵不動。
「巨先以為如何?」丁奉聲音低沉了許多,仿佛是在壓抑怒火。
張悌誠懇道:「自古攻城若是不能一鼓作氣,便要長期圍困,襄陽城堅,糧草充足,大將軍以為能耗的下去否?」
才兩個多月,後方就開始叫喚了。
而且施績的樣子並不像能攻下襄陽。
丁奉沉眉不語。
張悌繼續道:「建業和荊州都有流言,說大將軍攻打襄陽,意在消耗施家、步家實力……上大將軍頗為猜疑,是以請求大將軍率水軍攻打北城!」
與步家在西陵一樣,施績繼承朱然的部曲和職位,施家掌控江陵至今已經四十二年。
「當初最先提出北伐襄陽的是施績,而不是某。」丁奉無奈道。
仗打贏了,襄陽歸施家,打不贏,全算到丁奉頭上……
估計建業那幫人也是這麼想。
「上大將軍不能一鼓作氣拿下襄陽,此戰就陷入國力之爭,東魏西魏各行占田、均田,江東一潭死水,拖延下去,國家衰落,百姓窮困,故丞相諸葛元遜之舊事,大將軍不可不引以為鑑。」張悌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丁奉眉頭一皺,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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