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艱難(2/2)
朝中無人為皇帝說話也就算了,地方上更是有各種「祥瑞」送入司馬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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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曹髦怎能不憂心忡忡?
「兩位愛卿,時不我待,定要協助朕。」曹髦決心已下。
二人對視一眼,拱手道:「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司馬府中。
賈充志得意滿,鍾會走後,他就成了司馬昭身邊的第一紅人。
別人不敢幹的事情,他敢。
別人愛惜羽毛,又當又立,他什麼都不顧,自己的名聲,賈逵的名聲。
這樣的人,司馬昭自然青睞有加。
「天地開闢,日月重光。遭遇際會,畢力遐方。將掃群穢,還過故鄉。肅清萬里,總齊八荒。告成歸老,待罪武陽。」司馬昭念誦著司馬懿所作的《征遼東歌》,心中也是豪情高漲。
天地開闢,日月重光。肅清萬里,總齊八荒。
尋常臣子豈會有如此大的口氣?
「太傅乃神人也,大魏的江山若非太傅,早傾覆多時矣。」賈充趁機上了個熱乎乎的馬屁。
司馬昭輕笑一聲,「公閭呀,你太急進了,我父肅清萬里、總齊八荒,也不過屈居太傅之位,尊崇曹氏,你勸進丞相之位,豈非置我於火上烤?」
「不然,令尊、令兄有功於天下,南征北戰,掃滅公孫,力克吳蜀,曹氏很能綿延至今,皆賴大將軍父子三人,今曹氏衰頹,天命在大將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賈充察言觀色,見司馬昭沒有反對,就是心中暗許。
他這一次算是押對了。
司馬昭搖了搖頭,「丞相之位太過尊崇,改為相國如何?」
相國與丞相一字之差,意義卻是一樣的。
當年董卓也曾以相國之位自居。
漢末以來,歷來相權與父權是綁定的,董卓當了相父,就成了尚父。
諸葛亮成了蜀國丞相,也成了劉禪的相父……
進位相國,意味著他能直接與皇權對抗,無需再通過郭氏壓制皇權。
司馬昭微笑頷首,「公閭請起、請起,可惜士季不在京中,不然能共飲一杯。」
賈充眼神一閃,笑道:「士季有鬼神之謀,真乃王左之才也。」
「哈哈,你二人皆是吾之肱骨。」
很快,朝堂上的呼聲轉了方向。
士族們依舊保持沉默。
曹髦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力,只能下達詔令,封司馬昭為相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參拜不名。
一場盛大的典禮在洛陽開展。
司馬昭雖然為加九錫,但其排場絲毫不弱,為彰顯軍威,紅毯從陵雲台鋪到銅駝大街,再鋪到外城,甲士皆外罩紅綢,刀矛戟鉞,鑼鼓號角,綿延數里。
這一切都被站在陵雲台上曹髦看在眼中,他看著司馬昭被百官和甲士簇擁著一步一步走上陵雲台,手上青筋直冒,臉上卻還要裝出笑容,親自端上一樽酒,「相國勞苦功高,但滿飲此杯。」
司馬昭笑著接過酒樽,舉向蒼天,「謝陛下,但此酒當敬為國捐軀的太尉,當敬為國南征北戰的父兄,當敬為國血戰的將士!」
說完,向地上一酹。
官吏和甲士皆大聲稱頌,「相國仁厚!」
司馬昭笑容不變,牽著皇帝曹髦的手,一同入凌雲台中。
而此刻,曹髦臉色越發難看起來。